【张老师谈教育】校园霸凌，每一个孩子都可能是直接或间接的受害者！
By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2022年11月23日 21:46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张老师（张云腾）
新西兰一位在补选中新当选的国会议员，在国会的首次正式演讲中颇为感叹，他认为我们的社会存在越来越多无法无天的文化，充斥着缺乏问责制、有罪不罚的感觉，也有重大而潜在的代际社会问题。在国会度过了第一个星期，他已经将自己定位为一位暴力的反对者。
接着，茶壶里的风暴被掀开来了，这位国会议员当年就读奥克兰一所著名私立中学时，因为严重殴打一名比自己小的男孩而遭到退学处分的事情曝光了。今昔对比，这样的事情即使不是虚伪，却也极具讽刺意味。他当年就读的私立中学至今仍然是社会公认的优质名校，竟然也存在着或大或小的霸凌故事，因此，人们似乎只看到了冰山的一角。
“霸凌”这个词源自英文的Bully，意译兼顾音译，非常传神。根据Collins英汉辞典，Bully当名词时，指的是恶棍、仗强欺弱者之流；当动词时就有欺凌、恐吓、威胁、胁迫的意思。
长期研究霸凌行为的挪威心理学者Dan Olweus对校园霸凌如此定义：“一个学生长时间、反复地暴露在一个或多个学生主导的欺负或骚扰情形下。”霸凌与开玩笑、打闹不同，霸凌是蓄意且具有伤害性的行为，霸凌者通常带有挑衅姿态且真正伤害了别人。
你的孩子和下列哪一种校园霸凌有关？
校园霸凌大致有下列六种方式：第一是“肢体霸凌”，这是最容易辨认的霸凌型式，它有具体的行为表现，举凡踢打弱势同侪、抢夺财物等等都是，有时会在受害者身上留下皮肉伤痕。
第二是“言语霸凌”，透过言语来讽刺、嘲笑别人，所造成的心理伤害、后遗症往往比肢体霸凌更严重，它也可能是肢体霸凌的前奏曲。
第三是“关系霸凌”，透过言语说服或某种利害关系在同学之间形成小圈圈，刻意去排挤、疏离某一个同学，被排斥、孤立、忽略的孩子很可能陷入无助沮丧的情绪状态，这是常常被忽视的、非常严重的霸凌型式，通常伴随着“言语霸凌”而发生。
第四是“性霸凌”，包括性骚扰（言语或肢体）、性暴力、嘲讽性征的玩笑，甚至讥评、传阅与“性”相关的物件文书等等都是。
第五是“反击型霸凌”，被霸凌者长期受欺压后，以肢体、言语威胁或寻求其他势力介入的方式反击霸凌者。一部分被霸凌者也可能转移目标去欺负比他更弱势者，藉以寻找情绪的出口。
第六是“网络霸凌”，这是一种新兴的霸凌方式，其霸凌场域已经从校园朝着超越时空发展，它的特性是传播速度快、管道多、杀伤力大，举凡论坛、BBS、脸书、推特等都可能是发生霸凌的平台。很多孩子使用网络散布谣言、留下辱骂或嘲笑的字眼，甚至随兴按个“赞”都可能成为霸凌者之一。美国犯罪防治会议在10年前的2012年调查发现，高达43%的孩子曾在网络上遭受霸凌攻击。以今日手机功能之强大和普及，加上COVID-19导致孩子上网时间大增，网络霸凌现象可能已经更加严重。
2021年在TikTok上流传一段“自我霸凌”的视频，竟然迅速获得十几万个点赞，这显示有很多青少年视“霸凌”如儿戏。这原本是一个严肃的课题，不该成为试探反应或戏谑的方式，如果放任真假不分的“自我霸凌”蔚为风气，“自我霸凌”是否也可能发展成一种“要挟”的手段？
家长朋友或许很庆幸，我的孩子从未遭受到霸凌，更不可能去霸凌别人，果真如此，要留意的是，说不定你的孩子曾经是霸凌事件的旁观者呢，这些经验将形塑孩子未来的是非观和价值观。
任何校园霸凌事件，学校不应该仅仅辅导、协助霸凌者和被霸凌者双方，对于旁观者、间接受到惊吓者也必须做好咨询和辅导。
父母、老师必须以“智慧”面对霸凌事件！
发生了校园霸凌事件，大人究竟是用愤怒、恐惧或理性的态度来面对，将深深影响事件的发展。最优先的事情是，确保遭遇霸凌的孩子所受伤害降到最低，更必须避免受害者再度受到同样的伤害。
受害者的父母千万不要直接跑到学校向老师大发雷霆、兴师问罪，你可能因此失去了解决问题的最重要盟友。趁学校放学时间直接去拦截霸凌者并给予警告或教训，这样做更不妥，甚至加害者与受害者的角色可能就此易位。父母应该先和自己的孩子恳谈、了解整件事情，然后，坚定地承诺和孩子一起面对，再寻求学校老师、辅导人员的协助。
有些霸凌者的父母一开始就企图淡化事情，以避重就轻、袒护孩子的心态来面对，这是处理事情的兵家大忌。此时，双方家长要尽量发挥同理心，霸凌者的父母一定要主动关怀受害孩子的情况。回家后狠狠地把自己的孩子修理一顿呢？这样做就是错上加错！此时此刻，父母最该检讨的是自己。
“孩子最不可爱的时候，往往是他们最需要爱的时候。”辅导专家的经典之语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里。青春期左右的孩子，认为自己正迈入一个“独立”的阶段，很多孩子都要等到事态严重、逼不得已时才向父母吐露烦恼。
如果孩子倾诉受到霸凌，父母不要怀疑或敷衍，务必要认真接纳或思考孩子的话语。“为什么被欺负的会是你呢？”“真的吗？你自己想太多了吧！”“不管是谁都会有被欺负的经验啊！”“你还是可以去上学吧？”这个时候，父母说出这些话语是最忌讳的事情。孩子鼓足勇气向你诉说委屈，上面的对话等于浇了孩子一盆冷水，今后你和孩子的沟通交流之门可能就此关闭。
父母无论多忙，每天都应该花些时间去感知孩子的情绪和生活状态，察觉孩子担心、害怕、愤怒、无助等情绪时，以真诚的态度和言语诱导他们说出心事。如果孩子身上有不明伤痕、食欲不佳、睡眠质量不好、零用钱使用不正常等情况，父母亲也得留意。这样做，孩子被霸凌的机会将大为降低。
儿童心智科医师指出，人际关系差、社会警觉度低、体型瘦小又内向、个性过于敏感、缺乏主见的妈宝型孩子，最容易遭受校园霸凌，父母应该针对这几项特质寻求补救。一旦发现孩子遭受霸凌，处理的技巧很重要，很多孩子因为害怕被报复而反对爸爸妈妈找老师商量，父母应该先和孩子沟通，一起讨论如何面对。其实，在解决问题的同时，孩子在心智方面的成长是显而易见的。
全球关注校园霸凌，不能放任新西兰成为重灾区！
2018年，联合国儿童基金会（UNICEF）发布名为《每日的必修课：终止校园暴力》之报告指出，儿童及青少年遭受霸凌是全球普遍存在的问题，在39个已开发国家中，每10个学生中就有3个承认自己曾经欺凌过同龄人。就性别比较，女童容易受到心理欺凌，男童更多的是遭受身体暴力及威胁。实际上，无论是贫穷或富裕国家都面临着青少年霸凌问题，深深影响到他们的学习和身心健康。
UNICEF的这一份调查报告显示，新西兰儿童担心遭遇霸凌、贫穷、暴力的比例分别是93%、89%、86%。国际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在2017年公布的调查指出，新西兰15岁青少年的校园霸凌发生率以18.3%高居全球第二，比OECD国家的发生率平均值8.9%高出甚多。值得特别关注的是，在新西兰，每十个中国或印度裔的中学生，就有四个曾遭受过校园霸凌。
在新西兰校园中常见的霸凌方式有下述六种：被忽视、被取笑、被威胁、财物被拿走、被殴打或推搡、被传播不实谣言，其中又以遭受暴力殴打最为常见。
校园霸凌的负面影响可以持续到孩子成年以后。有研究指出，校园霸凌者将来成为暴力犯罪者的机率较大，它也是社会治安问题的根源之一。反观遭受霸凌侵害过的学生，或多或少可能出现抑郁、焦虑、自卑、孤独、对社交活动失去兴趣等后遗症，衍生成《创伤后压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简称PTSD）》的患者则时有所闻，严重者也可能因为感觉无助而自杀。
心理学家Daniel Goleman被尊称为情绪教育大师，他用大脑科学证实情绪并非善变的心情，情绪是智能的一部分，它深刻影响一个人的学习、工作与人生。一项样本数高达27万名中小学生的大型研究显示，接受过“情绪教育课程”的孩子，因为感受到老师和同学的重视，喜欢上学的比例提高10%，在学校里的暴力、霸凌、反社会事件平均减少10%，学业成绩改善11%。
Daniel Goleman的情绪教育课程具有五个面向：自我觉察、自我管理、同理心、社交技巧、做决定。访求问题源头，欲降低校园霸凌发生率，“情绪教育”是一帖防治良方！面对新西兰“校园霸凌”的高发生率现况，请家长朋友们注意，不要把校园暴力当成是孩子成长过程中必须承受的一部分！
【本文为最新增修版本，原发表于2015年10月3日本专栏。】
作者简介：张老师，台湾师范大学生物系毕业，曾任教于台北师大附中。移居新西兰 24 年，他撰写本报教育专栏多年，曾经主持奥克兰中文电台的《优秀是教出来的》教育节目近 14 年。张老师持续关注全球教育大趋势，对学生的专业发展、素质培养、亲子关系、留学等问题有深厚的研究。他创办的《奥克兰教育中心》主要从事课辅、教育谘询规划、留学辅导等服务，至今已经有许多学生成功入读哈佛、耶鲁、普林斯顿、牛津、剑桥等世界名校。在新西兰和澳大利亚最激烈的医学院录取竞争中，众多张老师的学生年年脱颖而出。张老师出版过《纽西兰的活泼教育》、《荷媚波光》等书，也是《张氏心理学辞典》中神经和内分泌生理学条目的原始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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谘询邮箱：[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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