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谈教育】“大胆表达观点”没错！这个故事有发人深省的空间！

By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2023年06月21日 07:42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张老师（张云腾）

2015年时Anela是北岛东岸Napier Girls' High School的Year 10学生。有一天，Anela在课堂上被分派了一个任务，写一篇对某件事有强烈看法的讲稿并发表演说。她选择了自己深切关注的话题——学校体制和教师。她明知这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话题，但是，为了她自己，她决定这么做。

Anela发表演讲后，她的老师离开了教室，看起来相当伤心，接着，Anela将演讲内容以电子邮件寄给了特定的几位老师，并且把讲稿放在FaceBook上。第二天放学回家，父亲告诉她，她被学校暂时停学了，因为这一场演讲的争议性太大。不过，校长很快就否决了让Anela停学的决定。

听到自己被学校停学的消息后，Anela表示，不后悔自己做了什么，有人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觉得更自豪了。她也很生气地质疑，新西兰是一个有言论自由的国家，学校有什么理由做出停学处分？

表达观点，每一个人的必修课！

2015年7月2日，《中文先驱报》的头版标题是《大胆表达观点错了吗？》，报导中学女生Anela Pritchard指责《这个教育制度太失败》的故事。这个15岁女孩“大胆表达观点”的本身并没错！而且她“表达观点”的勇气不凡。如果你认为Anela的表达方式不够周延、平衡，很抱歉，这就是“Z世代人”的风格。

为了表达对于这件事情的观点，我先细读New Zealand Herald的Anela演讲全文和《中文先驱报》的报导，再利用Anela Pritchard等关键词上网搜索本地主流英文媒体的报导，进一步了解洋人家长、学生、老师、教育专家的看法，也和几位华人家长、学生讨论Anela的故事；此外，我还上网看了多则英文媒体对Anela的访问视频。

做了这么多功课，也思考多年来从事教育咨询和辅导工作的心得，让我踌躇再三才撰写本文，因为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学生指责老师教学不力”的事件，更存在着世代之间的文化冲突等深层原因。

即使Kiwi社区也有以下的声音，Anela对学校教育的强烈抱怨，如果只是与家人、朋友或老师的私下直言则无妨，面对公众或媒体时应该要特别慎重。当媒体在塑造改革英雄的时候，不应该有人受到无辜或不公平的伤害。

“表达观点”是语文能力和逻辑思维的综合表现，它是每一个人都要终身学习的必修课，不但影响我们的人际关系，同时和沟通、协调、团队合作、解决问题等能力密切相关。

“我有话要说”很正常，“说什么、如何说”才是关键。《成功是说出来的》这一本书指出，“表达观点能力”的培养要从小、从私底下的聊天练习起。

怠惰和傲慢，成为好老师的大忌讳！

“Teachers are PAID to TEACH us.. not paid to hand out a piece of paper with words on it and sit around and do nothing!!!!!!!”这是Anela放在脸书上的演说内容一小段，她认为老师们领薪水时被托付的任务就是“教导学生”，而不是发给学生一张试卷后就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

Anela用“PAID、TEACH和!!!!!!!”表达心中的强烈不满。其实，老师并非“什么都不干”，他就坐在那里专心滑手机，下课的钟声很快就响起。

Anela描述了有些老师在学校中怠惰现象的冰山一角。更严重的是，学校里有些老师的专业素养不足，也缺乏自学、进修和提升自己的动力。有一位公立中学名校的老师告诉我，他的学校里有二十多位全职的数学老师，大学本科时念数学专业的没几位。

另一位从公校转到优质私校的老师表示，他亲身体验了私立学校存在的价值。Anela说：“这个教育制度太失败了！结果却让学生们来承担。这些老师让我们抗拒上学，让我们主动逃学。”教学是一门艺术，学生们缺乏学习动机、觉得学习无趣，老师绝对难辞其咎！当年任教时，如果学生上课时打瞌睡，我一定先检讨自己。

曾经有一个Year 10的男孩被同学举报考试舞弊，执行处分的老师告诉孩子：“你不可以告诉同学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父母如果到学校来找我，我就再加重处分。”如此拒绝有法定监护责任的父母去了解真相并参与辅导，这位老师的傲慢暴露出他在专业方面的失格。

另一个女孩在校外音乐比赛后延迟交还乐器，遭学校以偷窃为由强迫转学。这个差一点被毁掉的女孩，由于父母的理解和支持，在另一所学校重新站了起来。女孩用令人动容的语气表示，大学时将主修法律，立志要成为一位人权律师。

“这个教育制度太失败了！”Year 10小女孩Anela的过激指控留给大家很大的想象空间。但是，有一些不适任的老师确实应该被提醒：“老师是一种志业，你没有怠惰和傲慢的权利！”

它发生了，指责最没意义，让我们学点东西！

“我们学习这些东西真的有用吗？我为什么非得要记住那些倒霉的公式和无聊的化学元素表？为什么从5岁起每年都得背一遍Waitangi条约？为什么非要知道一颗种子的构造以及它如何工作？”这一段话让人看出Anela不喜欢刻板的记诵，也显示她在某些学科的学习遇到了困难、需要帮助。这一段Anela的质疑涉及多个学科的学习，她的指控或许牵强，不过，有教学魅力的老师应该有能力化解她的疑惑。

“我认为高中时应当学习那些在现实生活中用得到的知识，例如如何交税、申请工作、抵押住房、怎样买车等等。……，很多人说离开高中两年后，大部分毕业生都忘了过去几年在高中时学到的知识，这有意义吗？”这是Anela的个人想法。

现实而能活用的知识当然重要，如果以排他性、功利性的心态去否定“最后会忘记”的知识，这样的思考显然不够成熟。在这个职场生态巨变的时代，通识教育、跨学科、跨领域学习是一股潮流，以Anela 15岁的年纪，无法领略这个大趋势是正常的事情，这方面的正确认知也需要老师的引导。

新闻的读者反馈中，有人认为，Anela如果和父母商量、听听建议之后，再以适当的方式、途径表达她的观点，就不至于让争议模糊了一些非常重要且有价值的观点。风平浪静之后，Anela的父母应该和女儿一起检讨，如果事情能重新来过，是否能采取其他更周延、更平衡的表达观点方式。

Anela Pritchard的故事深具教育意义，Anela、她的父母、老师们、学校、社会大众通过各自的反省，可以从其中学到一些东西。所有的老师们更应该省思，担当教育现场的中流砥柱，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是何等有意义、有价值的职责。

Anela在事件发生后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压力，如果我是她的父亲，当时一定会表示“百分之百支持她、以她为荣为傲”，毕竟，她才15岁，此时最需要父母的陪伴。据新闻报导，Anela已经转往澳洲与兄弟同住。

有朋友戏说：“Anela别走！”经由成长和历练，Anela或许是国家党和工党要争取的对象，说不定还可以成为前总理海伦克拉克女士的传人呢！

何谓“Z世代人”？Anela就是！父母和老师为什么必须了解“Z世代人”？请持续关注本专栏！

【本文为最新增修版本，原发表于2015年7月11日本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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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张老师 ( 张云腾 )

台湾师范大学生物系毕业。移居新西兰25年，撰写本报教育专栏12年，主持AM936电台《优秀是教出来的》节目16年。张老师持续关注全球教育大趋势，对学生的学习成长、升学、留学等问题有深厚研究。2001年创办《奥克兰教育中心》，服务事项涵盖课后辅导、教育咨询、留学申请等，许多学生成功入读哈佛、耶鲁、普林斯顿、斯坦福、牛津、剑桥等名校，众多学生在新西兰和澳洲最激烈的医学院录取竞争中脱颖而出。张老师出版过《纽西兰的活泼教育》、《荷媚波光》等书，也是《张氏心理学辞典》中神经和内分泌生理学条目的原始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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