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年了,仍未安息!来自中国死难家属的无助哭喊(中)
By 新西兰先驱报中文网· 2017年02月18日 01:39
新西兰先驱报中文网 Kenny 编译 本文由英文《先驱报》授权中文《先驱报》整理和独家报道。
Han Xiling被下葬了两次:第一次是地震后9天,她的部分遗骸被发现并被埋葬在基督城;第二次是一年后,更多遗骸被发现,她的父亲飞回新西兰再次安葬她。
验尸官表示Han的死因无法确认,因为“大火和身体碎裂造成太多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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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i Chang在CTV大楼废墟下至少存活了1小时,但因为伤势过重,验尸官无法判断死因。
她也被下葬了两次:她的腿部被埋在广州,距她父母的公寓大概30分钟车程;其余遗骸在几个月后被发现,下葬在基督城的Avonhead纪念公墓。
“本来应该放在一起的,但入土再揭棺对孩子不好。”她的父亲Lai ZhiPing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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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那天只有22岁的Tu HuiYun是完整的从废墟中被找到。有人跟她的父母说他们应该感到幸运,因为女儿“没有怎么变形”。
验尸官判断Tu的死因是胸部受压和窒息引发的死亡。她被安葬在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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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名女孩都是80后,她们的父母属于首批受中国独生子女政策影响的家长。该政策在1980年生效,作为中国应对人口过剩的调控方案。
根据中国官方报道,在政策执行的35年里,它有效减少了4亿人的出生。但由于人口迅速老龄化,2016年中国正式废除独生子女政策,现在每个家庭可以生两个小孩。
但对失独家庭来说,一切可能已经来得太晚。
家长的健康恶化是显而易见的。因为忧郁过度,部分家长心脏病发作或是长出脑瘤。他们不得不找亲朋好友借钱,有人甚至被迫卖掉陪伴子女出生长大的家。
很多人梦里都在哭,夜间醒来时泪水打湿了枕头。
虽然新西兰警方已经在调查取证,但家长们害怕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希望在我死前,可以等到真相出来的那一天,不然我真的死不瞑目。”死难者Tu HuiYun的残障父亲说。
而Lai Chang在去新西兰之前,一直和父母住在广州的老房,平时就睡厨房上面的阁楼。她是在2010年7月结婚的,婚后去了基督城。她当时正在接受培训成为广东口腔医院的牙医。为医治来自各国的患者,她希望学好英语,克服语言障碍。
Lai ZhiPing说:“为了让她去新西兰,我们付出了很多,我们对她寄托了所有的希望。”
“可是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中国现在有100多万户失独家庭。这些家庭必须面对老无所依的社会/经济困境。没有子女签字,他们在手术登记、住老人院或安排身后事上寸步难行。他们被其他亲戚责怪断掉了家里的香火。
2002年中国人大曾强制要求地方政府对失独家庭“提供必要的协助”。现在失独家庭可以享受到每月340元人民币的补助,相当于每周17纽币。
在基督城地震后,中国驻新西兰大使馆曾呼吁新西兰政府酌情补偿失独家庭,但被新西兰政府拒绝了。这些家长从新西兰政府获得的唯一财政资助是来自ACC(事故赔偿委员会)的5540纽币津贴,以支付他们安葬子女的费用。
根据新西兰法律,他们无权获得ACC的进一步资助,因为他们不被认为是死者的“受扶养人”。在新西兰,受扶养人往往是指配偶或子女而不是父母。根据《官方信息法案》获得的ACC备忘录说,“受扶养人”将不适用于死难家属以后的可能财务安排,哪怕死者生前可能在经济上曾支持他们的父母。
这意味着新西兰政府无需再向中国死难者家长支付一分钱。
基督城大地震后新西兰红十字会受到超过1亿纽币的捐款。185个死难者的家属每人获得了2万纽币的抚恤金。但这里的“家属”定义依然是配偶和子女优先。
这意味着未婚中国子女的父母可以多获得25,540纽币抚恤金,而已婚子女的父母就只有5540纽币安葬费。
他们甚至无法来新西兰给子女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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