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马克龙看新西兰大选:骨牌真的立住了吗?
By 新西兰先驱报中文网· 2017年05月08日 01:13
新西兰先驱报中文网 Kenny 报道 5月7日,39岁的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击败法国极右翼领导人勒庞,当选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总统,成为继拿破仑以来法国最年轻的国家领导人。
2017年堪称是全球大选年。除了已经结束选举的荷兰和法国外,德国、意大利、韩国和新西兰都将迎来大选。在去年发生英国脱欧和特朗普上台的“黑天鹅剧”后,全球政治似乎进入了一条从开放到排外、从全球化到反移民的右转弯道。荷兰大选中极右自由党一跃成为第二大党,法国大选中“国民阵线”候选人勒庞毫无悬念进入第二轮投票,都证明了保守排外势力已经强大到何等程度。

作为全世界资产阶级革命的发源地,法国选择了马克龙。这至少向9月的新西兰大选传递了一个信号,即:恐惧带来的排外最终会让位给温和的理性。
法国当然有理由恐惧移民。如果说英国和美国还只是处于隔岸观火的状态,整个欧洲大陆都在为源源不断的难民潮焦头烂额,法国和德国更是首当其冲。巴黎和布鲁塞尔发生的枪击事件、尼斯卡车恐袭事件、诺曼底教堂血洗事件......几乎所有恐怖袭击都和二代移民有关,法国人绝对有理由对移民问题感到敏感。法国大选第一轮投票前夜,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甚至发生了ISIS策动的袭警案,让激进排外的勒庞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但对新西兰来说,移民从来不是政治事件,而是一个经济问题。孤悬海外的新西兰几乎不存在恐怖主义威胁,创纪录的移民涌入带来的是房价飙升、道路拥堵、配套设施不足等社会现象。面对不断创下新高的移民净流入,国家党政府已经开始软化其一贯立场,对移民政策进行了多次收紧——包括在去年将EOI分数提高到160分、暂停父母团聚移民签证;在今年取消多项加分、设定技术移民的薪酬标准等。
对英国和欧洲的民粹主义者来说,移民意味着着北非和中东的穆斯林难民;对特朗普的追随者来说,移民意味着偷渡进来的拉美裔人口。但对新西兰来说,移民只是从事季节性水果采摘、老人院服务、零售和旅游住宿的工作人员。这与政治无关,只与国民经济有关。移民从事工作的技术含量越低,受到新政策的影响就越大。

新西兰优先党领导人温斯顿·彼特斯(Winston Peters)经常拿亚洲移民做文章,称亚裔“正在抢走本地人的工作”。优先党是新西兰的右翼政党,在最近一届国会占有11个议席。
问题是,亚裔从事的工作真的是从本地人那里抢走的吗?新西兰目前的官方失业率只有5.2%,但低失业率并不意味着高就业人口。统计学上的失业是指有劳动能力、有劳动意愿但找不到工作的现象;一旦放弃寻找工作,这些不愿就业的人口就在统计中“消失”了。根据调查,目前新西兰15-24岁的离校人群中有13.6%都属于放弃就业人口,这些人甚至拒绝接受最基本的就业培训。在部分地区这个数字高达20%。指望这些在社会上游手好闲的本地人代替移民去从事劳动力严重紧缺的工作,本身就是一厢情愿的痴人说梦,更不要说这些人可能根本无法通过入职前的毒品测试。
国家党政府的移民新政也许存在一刀切之嫌,但在整体思路上是正确的,就是将移民作为经济问题尽量局限在技术性调整上,尤其是最近确立了技能移民的薪酬标准。移民新政策背后的经济逻辑很简单:如果雇主总是抱怨该行业存在技能短缺,这种短缺就应该体现在薪酬的上涨上;如果本地人是因为工资太低才放弃寻找工作,雇主提供给移民用来取代他们的工资就该至少反映出市场的中位数水平。政策调整的目的不是限制移民,而是让薪酬反映劳动力市场的真实供求关系,不再通过人为划分技能短缺行业给移民提供投机取巧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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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9月23日新西兰大选前,移民无疑还会成为选民关注的焦点。但选民需要知道一个基本事实:新西兰是个就业人口不足的国家,新西兰本土人口正在老龄化。新西兰的经济增长取决于全球化贸易,而人员流动是全球化的自带选项。任何回避或否认这个事实的政客都是在扯淡。
法国大选的结果或许让整个欧洲松了一口气,但问题是,为了反对极右而选择马克龙,会不会是在给五年后勒庞卷土重来积攒更多选票呢?法国大选中失业率最高的地区往往极右支持率也最高,这和美国大选中特朗普包揽“铁锈带”的选票如出一辙。新西兰的就业问题如果得不到根本改善,本土激进派将获得更多生存空间,也许下一个三年后就将迎来质变。
可以参照新西兰的邻国澳大利亚。澳大利亚已经开始追随美国的步伐向右转:2017年澳大利亚不但打算关闭难民接收的大门,而且对移民入籍程序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改,移民需要通过测试证明支持“澳大利亚的价值观”才能成为澳洲公民。
所以,激进排外的多米诺骨牌真的立住了吗?

(责编:kaka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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