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文艺女青年:用这几本书熬过冬日的那些孤独
By 新西兰先驱报中文网特约作者:杨熹文· 2016年12月10日 04:15
新西兰先驱报中文网特约作者 杨熹文 我现在回看小时候的照片,惊讶自己这二十几年从未长大过,又或者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拥有一个苍老的灵魂,那些照片中的自己,一岁,五岁,十五岁……是哭是笑是委屈或手舞足蹈,那张脸上都暗藏对世俗的避讳。
我手捏着那些照片,心中窃窃自喜:你看那双眼睛,那皱起的鼻子,那嘴巴下弯的一刻,有多少秘密别人看不懂,我就这样偷偷摸摸地,长成了不妥协的模样。
我隐约地记得在那个刚刚学会写汉字的年纪,我的面前出现个高大的女人,她的嗓门和身材粗壮,声音是喷溅似地扑面而来,这气流太过凶猛,从我的童年穿越到了近三十岁。
“这个孩子是要远行的,你看她有那么倔。”
那个说话的人是谁,我的记忆已经把她漏掉了,然后在二十几年后再回想起这句话,我在南半球缺了臭氧层的暴晒中愣了神,直觉得人生充满未知。
原来一个人,是很容易被一句话决定一生的。
我长大后听见过的最令人欣喜的话,就是“你像三毛。”
说这话的人是和我同等稚嫩的高中生,我们都处于夸人不负责任的年纪,喜好把自己比喻成那些生命灿烂的女作家,我那时亦习惯夸她是下一个张爱玲。
那时候的女孩子,谁不想成为三毛啊?
我们白天在学校中思维开小差地想着她,夜晚拿作业当掩护点灯熬油读着她。
我们面对那个敢爱敢恨的女人,面对那个去撒哈拉追梦的女人,面对那个把写字当作生命的女人,面对那个又突然结束了生命的女人……我们把三毛的浪漫倾进自己的人生——那份无法出格的沉闷的人生。
我在青春期时开始读三毛的书,那年人们常说,“没读过三毛的姑娘,怎可以自诩为文艺女青年?”
我读她的《雨季不再来》《送你一匹马》《稻草人手记》《流星雨》,读出她对世界的热情和对爱情的认真,读她的剧本《滚滚红尘》,读出了世间别处的爱情悲喜,读她写下的自己和别人眼中的她,读出那些任性的来由和浪漫的出处……

从三毛那里,我第一次感知到了文字的力量,它让人流下眼泪亦内心坚强。
我听她说,“轰轰烈烈地恋爱,舍命的读书”,感叹她把自由与爱都带去了撒哈拉,人世间的女子啊,竟可以活出如此的洒脱。
……
记忆中我写出来的第一篇文章,就能找出模仿三毛的痕迹,只不过我的抒情太直白,我的描写太刻意,我的笔触太笨拙。
而她轰轰烈烈的一生则参与了我对未来的大部分向往,几乎决定了我后来人生的轨迹,只不过我远不如她淡然,远不如她随性,远不如她自由又勇敢。
三毛写过这样一首诗,也许有人说这并不是出自于她的笔下,但每每读到它,便会想起她。
“如果有来生,
要做一棵树,
站成永恒,
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尘土里安详,
一半在风里飞扬,
一半洒落荫凉,
一半沐浴阳光,
非常沉默非常骄傲,
从不依靠从不寻找。”
二十几年过去,人们还记得,在撒哈拉,曾有一个女人,活成一朵艳丽的玫瑰,她今生曾如此,希望来生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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