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的底气】洒了狗血和流着人血的《芳华》里没有善良

来源：王珣（公众号：美人的底气）

电影《芳华》公映的第一天我和女友就去看了，因为我们都是黄轩的粉丝，并不喜欢文革内容的作品。我出生在70年代，小时候的记忆都是80年代的生活片段，对之前的年代并无切身体会，只是从书本和长辈那里了解。

我的父辈以及身边的同学同事，父母老师们的一代芳华都尽数被那个年代耽误，理想抱负，甚至是爱情不得不被迫蹉跎。好时代来临的时候，有些人老了，有些人死了，更多的人带着那个特殊年代给予的伤口与阴影，甚至根本不懂得如何爱给和做给下一代看。

我的父母对自己的芳华大多沉默，不说好也不说痛，只是到了我们长大的时候会感恩自己的孩子遇到了更好的年代。外公90年代去世，晚年的他活得像个孩子般开心，70岁了还和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他常说的一句话：“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我想，这是上一代，乃至上上一代的克制与隐忍吧。

对于自己的后辈，他们无疑也坚守了最大的善良，尽量让我们衣食无忧，还有书本、音乐和大白兔奶糖，生日和六一儿童节都有花裙子。所以我的记忆里没有文革类文学作品中呈现的场面，没有压抑的青春，扭曲的人性关系，被关押下放的离散，颠沛担惊受怕的日子，也没有被蹉跎芳华的回忆。他们说：“那些都过去了，时代越来越好。”

看完《芳华》说实话我是没有多少共鸣的，毕竟是我这个年龄不熟悉的年代，也没看到什么值得缅怀的芳华和称赞的善良。不可否认，主人公刘峰和何小萍确实是两位善良的男女，但电影中看到更多的是几乎所有人对善良的欺辱、践踏、恶毒和残忍，好人都没有好报，坏人都得意人生。

这些坏人囊括男女主朝夕相处的舞伴、战友、领导，他们各自利用善良的人达到各自目的，得到了荣誉、深造、帮助、扶持，甚至是好吃的和一对沙发。

刘峰是木匠，参军后表现出色从基层连队调到了文工团，他事事争先去做“活雷锋”、成为标兵模范。因为他觉得只有这么做才能让自己更加融入这个群体中去。但当他向文工团战友独唱演员林丁丁表白爱情的时候，却被她诬告成了想要猥亵女人的臭流氓。

不愿低头和认错的刘峰被扫地出门，又下放去了基层连队。这时候，没有人站出来保护这个曾经的“活雷锋“，即便没去落井下石，所有曾得到过他帮助的战友也都保持了沉默。最不可思议的是，大家像失忆了般瞬间就不相信了刘峰，心安理得继续各自的生活，包括林丁丁。那一天，送他走的只有何小萍。

何小萍一个文革中被打倒的“坏分子”的女儿，为了生活不能姓自己生父的姓，在母亲和继父的家里委屈求生，她无疑是最底层的存在。虽然勤奋刻苦，因为身上背负着这些包袱，总是成为被怀疑被嘲笑被侮辱的对象。只有刘峰给她支持，即便摔坏了腰也勉强做她舞伴。

何小萍从来到文工团的那天起，就把刘峰当成了自己的精神依赖，在那些最难熬的日子里，远方看不见的父亲和近处看得见的刘峰，成为支撑她生活下去的动力。刘峰的离开也从精神上击垮了她，她对这个群体感到绝望和愤怒，对曾经想的靠跳舞迎来美好新生活的梦想感到破灭。终于，她也被扫地出门，去了野战医院。

文工团里的那些战友、舞伴、领导，依旧过着那个年代相对光鲜亮丽的日子，甚至没有人再去想起刘峰和何小萍。

中越自卫反击战的爆发，刘峰在反伏击战斗中的勇猛决绝，何小萍在抢救伤员中的尽心竭力。这场战争让刘峰成为英雄也失去右臂，让何小萍精神崩溃成了疯子。他们那些战友虽然文工团被解散，但每个人都在散伙饭上表现的慷慨激昂，仿佛人人皆是年代的英雄，高干子弟联姻，台柱子上大学，林丁丁嫁了华侨出国。

N年后，刘峰在海口登三轮车糊口，被城管扣车敲诈，当年战斗英雄末路的日子更加苦难，老婆也跟着大货车司机跑了。何小萍虽然康复但终身未婚，没有孩子也没有家庭，模样还带着被糟蹋了善良痕迹。别的战友成了作家、地产商太太、华侨，等等。

刘峰和何小萍的人性善良和战火大义，在剧中没有得到任何回报，甚至是同情怜悯，两个人仅剩的爱情也没有得到平凡夫妻的归途。老年刘峰重病以后，何小萍才得接他到身边照料相陪。电影到此结束，追忆再美好，现实对这两个人也是残酷。

这几天居然发现朋友圈被《芳华》刷屏了，转发有关《芳华》的影评也几乎都是所谓的正能量，做人要善良，等等，这些人大多都没经历过那个时代，跟着喊口号的能力倒是超强。一言不合就说要做个善良的人，却又做尽了伪善的事，生活里都说好人要有好报，却又欺负侵占着好人的便宜。

作者对于这部作品的演绎，大多停留在了“追忆“上，所以细节精致镜头唯美，但故事却洒了狗血又流着人血，真是经历过那些事件的”刘峰“和”何小萍”是否就觉得自己的芳华还值得缅怀？当年的善良即便被后人称赞又有什么意义？后人大多也就是跟着刷屏标榜自己看懂了“芳华”，用“善良”掩饰自己其实早已经选择了不善良的生活方式。

有人说：“最让我喜欢的场景就是郝淑雯面对推到刘峰的联防队员说那句‘我X你妈，你敢打残废军人，战斗英雄！’“她爆出这句粗口的时候，泪水在郝淑雯的眼里打转，看了让人动容。

我不禁要问，郝淑雯骂完人后，又在书店里背着刘峰，和成为作家的萧穗子举着林丁丁发福的照片说：“她现在这样，你说当年的刘峰还会去摸吗?”然后两个女人窃笑不已。也就是说，这些人在多年后的好时代里，还是坚信当年刘峰是猥亵了林丁丁，笑声里没有反思只有嘲讽的时候，有什么让人动容的？

恶毒和愚昧不曾付出代价，就不能证明善良和智慧存在的价值。好人都没有好抱，恶人都得意人生，后人还去缅怀称赞什么善良与芳华，脑子被洁厕灵洗过了吧。

那个年代里充满的腥风血雨，与现代文明背道而驰，比片子中的战争场景更残酷，因为是自己人沾满了自己的血，子女要和父母断绝关系，同事战友要互相揭发举报。一部电影只截取了极少数美好的部分，深层里想要诉说的东西却没有多少人看明白，我倒是想问问：那个年代真得已经完全结束了吗？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洗手间里有两个女子像是母女，老点的说：“这部电影真是伟大，你瞧瞧我们的青春，激情澎湃吧，个个都为祖国献青春，再瞧瞧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玩手机打游戏，一代不如一代。

她一边说一边从纸巾盒里抽出卫生纸，叠好放进包里，然后再重复抽取，反复几次后，才和年轻的女孩离开。而那个女孩用完的檫手纸，扔在卫生间外面的走廊上。

我坚定的相信，不是现在的人都变坏了，而是当年的坏人变老了，依旧在用所谓的善良和芳华祸害下一代。他们的善良变成了年轻人不给老人让座就该打，他们的芳华变成了噪音里的广场舞连烈士陵园前都要跳。

大多数那个年代的人现在都过着不得意的日子，而这部电影的作者和导演，一个定居国外知名作家，一个国内知名导演，功成名就的人才有资格写出小说拍出电影追忆芳华。一个这个年代还连公厕纸都偷的老人，根本没有资格用善良绑架年轻人，当年也不过是用青春激情砸烂过自己的祖国罢了。

我们这一代和下一代正当最好的芳华，不拿去奋斗努力，却跟着缅怀人家也许并不美好的芳华，一边处处拿“善良”说事要求别人，一边时时用“佛系”逃避现实放纵自己。

套用鲁迅的一句话：“呜呼，我说不出话来。”

我无意贬低善良，只是说选择坚守的人首先要有能力让自己活得更好，这样的善良才有现实意义，也更具备人性的光芒，可以真正影响和传递给更多人。

你善良，就一定也要让自己拥有英雄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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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王珣，笔名“芙蓉树下”，新浪名博，知名两性情感作家，畅销书作者，编剧。已出版情感文集：《你有多强大，就有多温柔》、《美人的底气》《重遇20岁的自己》《遇见懂爱的自己：100个幸福的理由》《为什么白头到老这么难》；长篇小说：《婆婆，我的非常闺蜜》《试用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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