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熹文乐见】旅行和读书,哪个才应该是人生的重点?
By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杨熹文· 2017年07月28日 06:26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杨熹文 关于年轻时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哪个更重要,我有自己的一点想法。
到了我这奔三的年纪,很容易分辨出女生和女生的差别——自然不是靠容貌,我们都有了日渐粗糙的肤质和眼角的细纹,也不是靠身材,人人均走在竭力挽留二尺腰围的路上,更不是靠财富,都市女郎才拼了几年社会哪能坐拥金山?我说的差别,在言谈举止上,只需一个瞬间,就可看穿一个人的深度。
在你的工作生活环境中,一定会有这样一个人,她谈论食物这样说,“你怎么爱吃这种东西?我老家的xx才最好吃呢!”谈论起某件令人惊奇的事情,“啊?假的吧?哪有那样的事儿!”闲聊别人时,“她是离婚的呦,还带着孩子,能找个人嫁就不错了!”这类人的普遍特征是:绝对,死犟,狭隘,坚信自己的认知是正确的,其余均为谬论。
大部分人不是生来就能接受不同事物的,这种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我们叫它格局,格局在一个人年少的时候不会显露出太多作用,而一旦过了二十岁,它演变成多种品格,如气质,修养,胸怀;它也作用于多个方面,如工作,阶级,贫富。
一个人的格局来自于阅历,而阅历最主要来源则是旅行:去与自己家乡迥异的城市,在那里遇见陌生的文化,与有缘分的人交谈,尝试未曾做过的事情——不要小瞧这样的经历,我身边经常旅行的姑娘,远行的烙印一直在她们的身上,她们大多待人落落大方,见多识广, 说起话言之有物,做起事理智冷静,情商高,胸怀广,懂得享受生活,知道探索的乐趣。
若有谁肯做个跟踪实验,我猜结果一定是,经常旅行的姑娘比其他姑娘,更容易拥有好的工作,优质的爱人以及高质量的生活。但是现实残酷,即便很多人都如我这样想,我们也得承认,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经常旅行的条件,比如我。
旅行是我18-25岁最向往的事,无奈一直穷困潦倒,只能靠另一种方式弥补天马行空的梦想,大学时逃课在寝室里读远行故事,毕业后在谋生间隙去图书馆借孤独星球,我去到的最远的地方是新西兰,可惜,没能尝到诗和远方,但心里有个地方,是越来越懂它们的。
当一个人不具备旅行的能力时,读书还真是旅行的最佳替代品。我在出租屋读毛姆,像嗅到了巴黎街头的酒精,我在打工的间隙读欧亨利,游逛在19世纪的美国市井,我在深夜读毕淑敏非洲三万里,野生动物即跃入睡梦中,我伸出手,触向一只羚羊的头角……这种体验并不具体,但足以满足一个年轻而贫穷的灵魂,对于远方的渴望。
读书保护着我的想象力,也为我绘制远行路线,有一年读《侣行》,跟着张昕宇和梁红穿越零下72℃的极寒之地,到战乱的索马里体验残酷的人生,在切尔诺贝利亲密接触反应堆,去马鲁姆活火山内见证熔岩湖的炽烈……我的心从未如此沸腾过,被记录进书中的世界,打开我的眼界,让我即便身处市井,也有了一个机会得知地球上其他地方的故事,我后来常说,我对这个世界版图的理解,不是来自昏昏欲睡的地理课,而是那些流淌过心间的文字,首先为我在陌生的疆土树起征服的旗帜。
毫无疑问,旅行在一个人年轻时起到了塑造价值观的作用,常旅行的人心境宽阔见识深远,但我也坚信,每一次旅行都需要以足够的知识支撑。当我终于告别了辛苦营生的日子,搬到房车上去住,一年半间做流浪的吉普赛,我穿梭于热闹的城市,停留在安静的乡村,待那些坐在海边喝啤酒的时刻,我会有这样的感慨:一个人读过的书,大概就是他思想的边疆,也是催生梦想的根源,那些年我在出租屋里读过的书已不知去向,但它们的影响却留下来,几年中我如此拼命,不过是为了把书中最好的部分,搬到现实生活中。
我看过一段话,大概可以解释,旅行为什么需要读书作为支撑:
看见大漠戈壁的时候,你可以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而不是只会说:唉呀妈呀,这全都是沙子!看见夕阳余晖的时候,你可以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而不是只会说:卧槽,这夕阳!卧槽,还有鸟!卧槽,真好看!
我第一次有机会去澳洲,在我心心念念悉尼歌剧院的若干年后,那个在书中读过无数次的建筑,待到终于站在它面前,那完完全全是另一番感受,穿过熙攘的人群,一步步走近,终于可以亲眼见证构造的精妙,伸手触向它厚实的砖瓦,心里只有这般感受:生命最美的循环不过如此,我们读书,然后旅行,让一片片疆土,从心里铺到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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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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