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菜单

【熹文乐见】我决定去过这种生活:轰轰烈烈的恋爱,舍命的读书

By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杨熹文· 2017年09月24日 06:26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杨熹文  

很多人的文学情结,是与生俱来的。我不知道别人的,但是我对书的执着,是源自父亲的那面书架。

那面书架是父母结婚时置办的不多的家具之一,至今还带着喜庆的面目。书架上的内容太过繁杂,文学,历史,养生,幽默杂志……它们横在一个5岁孩童的面前,是我理解世界的窗口。

爱读书与父亲有关,他开启了我对书最初的兴趣。

父亲喜欢读书,这是他除去醉酒的另一面,也是我最喜欢的那一面。每每回想童年老房子的情形,总会在头脑中映现这一幅画面——父亲躺在床沿上,手中是一本图书馆借来的书,那年图书馆不比现在的,书总是缺了角,被人划了又划,仿若已穿越20年时光。父亲侧着一面脸颊,小心捏着即将碎掉的书页,表情是凝重的,眉心有细小的皱纹凸起,那是一本书深入灵魂的表达。

我喜欢这样的父亲,我照着他,煞有介事地捧起一本一本的书,也努力成为他的样子。

家中除了父亲,姨妈也是喜欢读书的人,她自己爱书,也鼓励表弟和我阅读。在我刚刚学会直立行走的时候,姨妈便迫不及待送给我一套寻常家长觉得“不如买几斤肉”的精装童话书。 格林,安徒生,还有来自希腊的古老童话,它们给了我无穷的想象力,在人生的最初,就幸运感知了思考的快乐。

读到初中的时候,一般的课外书已满足不了我的阅读欲望,家中那面书架上的书籍大多被我翻了又翻,那年小伙伴拿零花钱去买冰淇淋,我等着自己的兜内鼓起,转身去书城淘名著,往往拿下这本,就要舍弃那本,重拾那本,就要放下这本。我住在文化气息并不浓厚的城市,这样的行动,常常需要背过母亲的眼睛。

无意中读到池莉的这篇文章,以语音的形式分享给大家,我很理解她的“阅读是唯一的寄托”。爱好读书的人都有相似的狂热。我养成了可以在任何地方阅读的能力,在大巴上,在飞机上,在等人的商场座椅,在失眠胃痛的凌晨……读书是安抚,是陪伴,是眼睛去旅行了一次又一次,花极少的钱,却坐头等舱。

朋友常诟病我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就过了春夏秋冬,我大言不惭地称自己在复制扎克伯格的简约态度,我也尝试过把自己穿得花花绿绿,却穿出个陌生的人影。我好不容易长到成年,更是任性到极致,我把花在身上的钱省下大部分给书籍,想花三年时间把家中仓库放上四面墙的书架,再花五年的时间拼搏到可以在那里面退休的能力。买书的时候大概就像是时髦女郎买香奈儿,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快感,我们的内心都在说:我是富有的。

以写作为职业是幸福的,也是辛苦的,二十六岁专职在家写作,我的起步已经很迟,必须不停在思想中灌注新的内容,不然就失去创作的来源。如果哪几天书读的少,搁在键盘上的手就变得笨拙,输出变得缓慢而死气沉沉,更可怕的是,脑袋里一直有种声音告诉我“我不有趣了”。三毛的“轰轰烈烈的恋爱,舍命的读书”,是我贴在心口的语录。

有很多朋友问我读什么,坦白来讲,读书是流淌在一个人身体中的喜好,别人劝不来,也拉不走。有些人天生喜欢充满书籍的环境,有些人则向往碧蓝的海水和茂盛的丛林,比起其他的脾气,读书更类似基因,长在骨子里。

如果你热爱读书,那么你便是富有的,也是幸运的。

(责编: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chineseherald.co.nz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