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与印度自贸协定突生变数，原因竟是因为一袋米？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综合报道  印度政府在新西兰申请注册“巴斯马蒂香米”（basmati）商标的努力再次受挫，一名法官指出，印度方面提出的保障措施“无法解决其申请的核心矛盾”。

裁决出炉之际，印度与巴基斯坦之间的贸易谈判正进入关键阶段，此事很可能让新西兰政府在力争达成最终协议的目标上面临更棘手的局面。

早在2019年，印度农业及加工食品出口发展局便向新西兰提出申请，希望将basmati注册为认证商标，理由是这种大米在“香气、质地、形状、血糖指数和烹饪性能”等方面具有独特性，而这些特性都源于其在印度境内特定地区的种植环境。

新西兰知识产权局在去年作出裁决，以该商标缺乏足够“显著性”为由驳回了申请。印度政府不服，随后向高等法院提起上诉。

在10月30日作出的裁决中，Boldt法官驳回了上诉。他指出，如果批准印度方面的申请，将导致巴基斯坦的生产商无法使用“basmati”一词来形容自己生产的大米，然而实际上，该大米的传统种植区横跨巴基斯坦和印度两国。

印度政府辩称，自己并不会阻止巴基斯坦生产商在合法情况下使用这一术语，并建议在注册中增加一项条件：凡是使用“basmati”认证商标的大米包装上，都必须以醒目方式标明原产国。Boldt法官认为，这些提议虽然在操作层面“务实”，但“并未解决其申请的核心矛盾”。

他指出，要区分认证大米与未认证大米，“唯一可靠的方法”就是禁止巴基斯坦生产商将其产品标注为basmati香米，但这既不可接受，也从来不是相关监管机构的目标。相反，印度提出的新条件实际上意味着，来自印度的认证香米和来自巴基斯坦的未认证香米都可以在包装上使用“basmati”这一字样，并且有可能被并排摆放在超市货架上，这从根本上削弱了认证商标用以区分来源和质量的功能。

判决还指出，此案与新西兰蜂蜜生产商在2023年申请注册“麦卢卡蜂蜜”（mānuka）商标失败的案例有相似之处。当时商标专员裁定，“麦卢卡蜂蜜”一词本身不具备足够的显著性，不足以让任何单一团体或公司享有对该术语的排他性权利。就像巴斯马蒂香米一样，麦卢卡蜂蜜的特性可以被客观界定，同样产自多个国家，然而新西兰、英国和欧盟均裁定，拟议中的麦卢卡蜂蜜商标“仅仅是对一种蜂蜜的描述”，无法在本质上将新西兰生产的产品与澳大利亚生产的、未经认证但同样纯正的蜂蜜区分开来。

Duncan Cotterill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知识产权专家Katy Rostowicz表示本案基本“无解”，因印度方面试图通过修改与认证标志相关的法规，来暗示自己不会对巴基斯坦种植者行使权利，“但最终裁定认为，这样做并没有真正解决其过于描述性的根本问题。”Rostowicz指出，一个词在市场上以描述性方式被使用得越久，即便有人在法律上可能提出主张，也越难再通过商标手段垄断该词的使用权。

她提到，一些国家选择采用其他机制来保护本国特色产品，例如欧盟的“地理标志”制度。作为与欧盟贸易协定的一部分，新西兰企业被要求逐步停用feta（羊乳酪）、gorgonzola（戈贡佐拉奶酪）和prosecco（普罗塞克奶酪）等词语来标注自家产品，因为这些名称被视为与特定地区和传统工艺密切相关。可见新西兰所面临的并非孤例。

印度政府同样已就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驳回其“basmati”商标申请的决定提起上诉，澳大利亚联邦法院目前尚未作出裁决。

另外欧盟贸易专员Maroš Šefčovič也承认，basmati商标问题是欧盟与印度贸易谈判中“亟待解决的问题之一”。欧盟方面已经收到了来自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注册申请，两国都希望借此在欧洲市场上巩固自己的话语权。

在高等法院裁决作出之际，印巴贸易谈判似乎已进入收官阶段。多家印媒援引一名匿名官员的话称，谈判“几乎完成”并且仅仅“可能需要几周时间”。本月早些时候，印度贸易部长Piyush Goyal访问新西兰，参加第四轮贸易谈判。其后，新西兰贸易和投资部长Todd McClay飞抵德里与印方继续磋商。

印度政府目前尚未公开表明是否会就高等法院的裁决再上诉。印度出口管理局在新西兰的法律代表对此表示不予置评。这意味着印度下一步在新西兰及其他司法辖区如何继续推动“basmati”的名称保护，仍然充满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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