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奴工”登多家澳媒！“时薪5元、吃剩菜剩饭、一个月不能洗澡”...报道引华社沸腾！澳当局震动，留学签证恐受波及
By 今日悉尼· 2023年08月11日 01:39
转自公众号：今日悉尼syd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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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澳洲发布的一则报道，
将“半工半读”签证推到了风口浪尖，
更是把澳洲移民系统的漏洞，
再次摆放在聚光等下。
主人公Henry被形容为“现代奴工”，
被曝“时薪5元”、“吃剩菜剩饭”、
“每周工作7天”、“一个月不能洗澡”，
他不仅爆料给主流媒体，
更报警控诉前华人雇主涉嫌剥削。
在沸沸扬扬的舆论下，
Henry的代表律师和涉事移民中介，
接受了今日澳洲App记者的采访。
而主人公Henry则表示：
“愤怒大过了懦弱和我为数不多的理智。”
01
曝学签华男成“奴工”，引澳洲华人圈高度讨论
7月23日，《悉尼先驱晨报》（SMH）、《时代报》（The Age）和9号台60 Minutes节目中曝出这么一条新闻，在澳洲华人圈引起轩然大波。
报道标题为：“以学生身份被带来澳洲，却沦为奴隶”。
在大幅照片中，是被唤作“奴隶”的29岁主人公Henry，身后坐着的那位叫Sean Dong，是他的代表律师，充当翻译与澳媒沟通。
Sean告诉今日澳洲App记者，他目前是ProActive律所的老板、高级律师。
报道指出，Henry持学生签证来澳，被迫在一间华人汽车贴膜厂长时间工作，在恶劣的条件下工作，收入极少的工资，且被雇主收走了护照。
“奴工”、“时薪5元”、“吃剩菜剩饭”、“每周工作7天、每天最长16小时”、“一个月不能洗澡”，这几个关键词瞬间引来高度关注，更被收录在澳洲联邦国会官网中，引来当局侧目。
（图片来源：小红书）
另一边，不仅澳洲华人社区也对此事件展开高度讨论，各种留学营销号纷纷以此大做文章，除了转载，也对澳洲的移民政策风向做出揣测。
此外，也有不少华人担心签证政策因此“变天”，“会不会把这个口子（留学签证）堵死？”
02
当事人：“我不是完美受害者”“接受采访是因为愤怒”
就在社区讨论沸反盈天之际，报道中的主人公Henry在小红书发了一个声明。
“他们根本不对内容付任何责任。”他通过Sean对网络转播表示无奈，也承认，“我在其中并不是没有责任，我不是完美受害者。”
声明称：“2022年4月26日，我的雇主威胁强迫收走我护照的证据，他们给我写了一个暂留保管协议，我声明这是被迫的，还对我进行辱骂、诬陷、勒索。”
文中还称，“中介也是被她（雇主）欺骗，（她）冒充我的姐姐，她也从未告知我是在用姐姐的身份与中介联系。”
“我全程都未与中介有过任何沟通，学生签证是雇主把我弄来为她工作的手段，如果不是疫情，我来的方式应该是旅游签，而她向我表述的是可以让我在澳洲待两年的签证。”
（图片来源：小红书）
此外，他也回应了华人对Sean“打击同行”的诟病，称其是自己唯一信赖的人，“请不要诋毁他和他的公司。”
在帖子的图片中，雇主手拿护照和“护照证明协议”，这是在其要求上交护照时，Henry留下的“凭证”。
协议显示：“今日2022年4月26日，甲方（雇主）暂留乙方（Henry）护照，甲方不得使用乙方护照做任何违法的事情，甲方只能作为保管使用。甲方须在2022年11月30日归还，如不如期归还，还须受法律制裁，并且给乙方2万澳币同等于10万人民币。”
雇主的形象才第一次在网络上被踢爆。
然而，尽管今日澳洲App记者持续沟通多日，Henry仍不愿出镜受访。
他表示，“我觉得会给那些评论者说的，他们不是我想倾诉的对象”。
他通过Sean向记者发来声明，事情经过则主要由中介讲述告知。
声明说：“（英文）报道中的表达让我内疚，比如时薪5刀，应该是没有计算现金。我在向（澳媒）记者提供信息的时候，是把真实的收入如实说的。我在他们那里工作期间（单日）最长的是16个小时，也仅只有一天那么长的。他们在没接到活我算是休息，平均每周有一天，我跟律师，警察和记者都是这样说的。”
“我自己并不会用奴隶形容自己，我只是觉得他们不应该这样对待我。”
（图片来源：今日澳洲App）
声明称，“我接受采访是因为愤怒，而这愤怒大过了我的懦弱，大过了我为数不多的理智。我看到Sean帮我拿到雇主与中介的聊天记录，在2022年1月19日雇主就想把我‘弄黑’（让签证失效）。看聊天记录，她告诉中介我要回国，她那时已经准备想把我‘弄黑’。她从未告诉过我这些事，而我每天都忙碌在他们需要我做的工作中。”
经过进一步了解得知，Henry姓Qi，来自中国北方一个小城镇，在21年底来澳前，他在南方一家汽车贴膜厂做了10年贴膜工，已经是个“熟练工”。
据Sean称，Henry在疫情前认识了在澳洲做汽车贴膜生意的雇主“姐姐”，后者抛出“橄榄枝”，希望他来澳洲帮忙，包吃包住，且包揽办理相关签证。
Henry被雇主通知offer下发（图片来源：供图）
2021年底，持学签的Henry落地澳洲墨尔本，在雇主夫妇经营的汽车贴膜厂工作。
Sean告知，全厂实际上只有Henry一个工人，“他会有一种隔绝和孤独感”。 后续，Henry更感到自己“被欺负”，也与雇主渐生嫌隙。
Sean告诉记者，“工作一段时间后，雇主说2021年12月15日到31日的工资不发了，因为帮他弄了签证，所以让他免费干。”
“工作强度过高，本来两个人的活让他一个人干。吃剩饭，经常加班，没有任何社交。当时答应的高额奖金（说得不清楚）发得也非常吝啬，所以他感觉被骗了。”
针对澳媒报道中提及的“变质残羹冷菜”，Sean表示，“雇主给他带的午餐和晚餐，通常感觉不新鲜。”
他给记者发来的照片显示，一份中式盒饭中，因饭菜被压得很实，只能勉强辨认出疑似茄子、肉末和辣椒。
（图片来源：供图）
逐渐累积的矛盾，让Henry想要离开。与雇主沟通时，则出现了他上文自述的感受：“辱骂、诬陷、勒索”。
雇主表示，需要退还办理签证所花费的1.2万澳元，“不然就报警，说是我偷他们的钱。”
他的护照稍后被收走。
在该贴膜厂干了9个月后，2022年9月，Henry最终脱身。“他强烈要求退还护照，不然就报警，最后雇主退让了，”Sean表示。
Henry后续发现，雇主还有很多自己不知情的“操作”。譬如他持有的是学生签证，但自始至终没上过一次课。
他也得知，雇主曾要求移民中介撤销其学签。Henry认为，“在我还为他们卖命工作的时候，就想把我‘黑’在这为他们干活。”
Henry曾表示，“我来了之后无论工作给他们挣的钱，还是我克服心理负担在这边吃的苦，还有做人我都对得起他们。”
03
其代表律师和涉事移民中介接受采访
对此，涉事移民中介的一名公司合伙人告诉记者，“报道出来后给我们造成了一定困扰，而事实上我们仅仅就是代理帮他办理了一个学生签证。”
“我们完全不知道背后有那么多是是非非，事情出来后发展到这种地步，事件内的所有人都是焦头烂额，没有一个人算赢家。”
“报道中将我们国内办公室做的一个海报，跟Henry被雇主剥削这件事联系到一起，好像是我们把人‘贩卖’过来。”
他坦言，办理Henry的留学签证时，一直与其沟通的，的确是自称为其“姐姐”的人。
（图片来源：供图）
“我们时不时会遇到澳洲的亲朋好友协助家人咨询，甚至办理签证。比如孩子给父母办理旅游签或者移民签证，沟通大部分是由小孩来完成，我们还是会很明确的要求申请者协议签字。”
他没想到这道“默认程序”此次翻了车。
SMH抓住了这点，即移民代理的准则规定，中介在没有核实申请人身份的情况下，不能通过中间人与客户打交道。
而处在舆论风口浪尖，还有Sean。
后者告诉今日澳洲App，和Henry受访时说出了事实和真实感受，但无法控制澳媒报道的风向。
“Henry都站出来了，我没有理由不站出来。”他也不由得担心，“我知道我的做法会‘招黑’，因为会触动一些‘蛋糕’。”
澳媒的执笔记者是Nick McKenzie，曾荣获2017澳洲年度记者称号。
这篇报道对涉事雇主只字不提，Sean表示最关键是因为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此外，采访时雇主不配合。
今日澳洲App记者也曾多方联系这名雇主，但对方始终电话停机，邮件不回。
Sean告诉记者，警方对这位前雇主的调查还在进行中，暂无进展。
04
澳洲“用工荒”刺激“半工半读”签证宣传，本质是学生签？
关于文中饱受批评的“半工半读”宣传，移民中介合伙人表示：“算是疫情时期的特殊情况导致。”
事实上，彼时的中国正在经历严格的封控政策。而疫情时的澳洲却是另一番图景，处处爆发着“用工荒”。
为此，联邦政府取消学生签证持有人每两周40小时的工作时间上限。
“半工半读”的宣传在中文社交媒体应运而生，且迅速火爆。
直到今年7月1日起，留学生签证持有人的工作时长限制才被重新设置每两周48小时的上限。
这意味着，通过半工半读获得的签证，其本质就是500学生签证(500 student VISA）。
持有学生签证在澳洲读书，不管是读语言课程，大专课程，大学本科，研究生，博士生，都有半工（打工）的权利。
换句话说，所有的留学生都可以半工半读。
然而，疫情下，澳洲发生了用工荒，于是政府发布临时豁免令，对留学生参与护理和餐饮等劳动力紧缺行业，取消了每两周40小时的打工时长限制。
而现在，500学生签证的审核将愈发严格，澳洲对留学生质量要求也会越来越高。
低学历、无英语成绩、资产不足、GTE(申请陈述)无法令人信服、大龄的学签申请，均极有可能因为移民倾向或留学目的存疑等原因而被拒签。
另外，有不少人认为“学”不重要，重要的是“工”，能赚钱就行。
但英语不好、学历不高，导致能选择的工作机会进一步缩小，必然陷入激烈的岗位竞争中。
因此，选择“半工半读”签证，不仅要当心被抓被遣返的法律风险，还可能要面对拖欠工资、工作时间不稳定、加班严重、劳动强度大、工作环境恶劣和劳动保护措施不齐全等状况出现。
毕竟，超时打工、打不合法的黑工，后续出了问题，为自己维权的道路只会是艰难又漫长。
今日结语
最近，中国男子来澳洲成“奴工“一事，
在华人圈引起轩然大波，
更是把澳洲的留学移民系统，
再次推到风口浪尖。
在海啸般的舆论下，
其代表律师和涉事移民中介，
纷纷接受采访表态。
这其中孰是孰非难以评判，
只希望澳洲华人群体，
在办理签证和选择工作途径的同时，
能够提高警惕，多留个心眼，
避免日后出事维权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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