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谈教育】从“失去的二十年”论述“国际人才”和“21世纪技能”！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张老师（张云腾）

这里“失去的二十年”指的是日本，是否将发生于新西兰？希望我们的执政党要未雨绸缪！

生成式AI迅猛发展的大时代来了！现代的人才培育无法摆脱“知AI”、“用AI”、“做AI”到“管AI”的四层级发展体系，未来的职场发展，“知AI”和“用AI”变成了必备能力。

世界经济论坛（WEF）2025年的报告，未来职场将需要具备以下十大关键能力如下：1.分析思考能力；2.韧性、弹性与敏捷度；3.领导能力与社会影响力；4.创意思维能力；5.自我管理与自动自发；6.科技学养；7.同理心与主动聆听；8.好奇心与终身学习；9.人才管理能力；10.服务导向与顾客服务能力。这些能力强调了在AI时代，除了技术技能外，软实力至关重要。这十大关键能力与当年ACT21s所强调的“21世纪技能”，其内涵是一致的。

 “失去的二十年”失去了什么？日本的教育自救之道！

夏普（SHARP）是日本的跨国电子产品公司，创立于1912年，为日本8大电器制造商之一，2015年被《财富》杂志评选为全球500大企业之一。由于连续多年陷于亏损困境，2016年被台湾的鸿海科技集团并购，夏普（SHARP）成为日本第一家被外资收购的大型电子企业。双方之合作经历了多次转型与调整，目前夏普正积极转型为人工智能（AI）数据中心，2024年转亏为盈呈现了其运营进展。

鸿海并购夏普被媒体戏称为“鸿夏恋”，媳妇娶过门了，曲终人未散。《日本产经新闻》报导，鸿海老总郭台铭曾经下令日本夏普使用英文为官方沟通语言，藉由使用国际语言以减少沟通障碍，英文能力好的夏普员工开始受到重用。

从1989年日本经济崩溃之后的20年间，日本的GDP平均年增长率创下了不足1%的新低。2007年，日本的“人类发展指数（根据人均GDP、教育、医疗之统计）”从泡沫经济前的全球第1滑落至第17，这一段经济哀歌岁月就是“失去的二十年”。2017年5月，《BBC中文网》的评论指出，这二十年，日本失去最多的是教育实力、养老和医疗优势，更重创了政府的公信力。

日本有识之士认为，经济发展和教育二者具有相辅相成和互为因果关系，探讨日本经济的积弊沉痾，可以溯源到“僵化的教育”。1990年起日本开始推行“宽裕教育”，中小学生的学习内容、强度和在校学习时间均遭到缩减。到了2002年，授课内容进一步被删减到仅剩70%。与此同时，“宽裕教育”要求减少班级人数，拒絶填鸭式教育。

为了应对“宽裕教育”，校园扩建、师资培训等经费大增。然而，经济衰弱、税收不足难以保证教育改革质量，导致绩效不彰。在高等教育方面，日本第一的东京大学之世界大学排名暴跌。剑桥大学日本研究中心出版的《检验日本失落的时代》中宣称，日本的教育退回到二战后的水平。

《2020年教育改革计划》堪称是日本百年来最大的教育变革工程，其内涵包括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2021年1月起实施“大学生入学统一考试”，“加强考察学生的思考力、判断力、表现力”将替代以知识考察为中心内容的传统考试制度。第二部分则面向幼儿，以培养幼儿的学习力为教育目标，新的学习指导要领特别强调“学习能力、知识技能能力以及思考/判断/表现”之教育导向。

培育国际人才，百年树人的教育工程！

在日本，传统的认知是，读好大学即可进入大企业，然后累积年资、坐领高薪、持优渥退休俸而养老。如今这种美好的愿景已经幻灭，在全球化、比创新的竞争浪潮中，坚持这种取才和管理文化的企业体找不到生存空间。自1990年之后，日本经济为何走不出20年的低迷？甚至连液晶面板和太阳能电池开发一度领先全球的企业巨人“夏普公司”都走到了破产边缘。

日本的财经作家森一夫在《夏普，失败的本质和重生的可能性》一文中指出，专业经理人如果是在企业内部土生土长，或者因为在某个业务部门创造了良好业绩而被提拔上来，这样的经营者往往欠缺统领全局的能力。有人说，鸿海并购夏普的谈判过程中，夏普高层一直不愿意把经营权交给鸿海，因为他们知道郭董接手后第一批要开除的就是“高层”。产值惊人、高科技技术含量高的大企业如夏普，竟然都如此欠缺现代化企业急需的“国际人才”，这是百年来一成不变的日本教育所形成的积弊。

为了以“教育改革”从根本上提振衰敝已久的经济，日本内阁历经多次跨部会的“国际人才培育会议”，于2012年6月对“国际人才”的定义做出了结论，指出国际人才必须具备三大要素。要素I：语言能力、沟通能力；要素II：自主性、积极性、挑战精神、协调性、柔软性、责任感、使命感；要素III：理解“异文化”并具备身为日本人的自我认同。

这个定义认定了国际人才必须拥有优秀的综合素质和能力，不过，多位教育专家主张将“要素III”修改成“终身不断学习成长，并且以对人类和世界做出贡献为目标”。

很多人以为拥有杰出的国际语言能力就是“国际人才”，差矣！我长期关注全球教育趋势，除了上述日本政府定义的三大要素之外，国际人才还必须具备多元的思考能力、适应力、自学力和某种程度的跨领域技能。举个例子，养尊处优环境下成长的孩子，是否具有走出舒适生活圈的适应力？以脱颖而出为目标的孩子，是否具有分享和团队合作的共生力？

“国际人才”不是专指从事国际事务或国际交流的人士，这是从幼儿时期就要适性关注的教养工程。2020年爆发的COVID-19疫情改变了世界，全球化趋势受挫，“国际人才”更应该拥有应对全新挑战的能力。“国际人才”培育的终极目标为何？答案是，让孩子具备行走于世界的生存能力。

世界瞩目的“21世纪技能”是什么？

知名的信息科技企业英特尔（Intel）、思科（Cisco）、微软（Microsoft）与澳洲、英国、新加坡、芬兰、葡萄牙等国家，于2009年组织了一个新时代所需的“21世纪技能”研发推展机构──ACT21s（The Assessment and Teaching of 21^st-Century Skills），美国于2010年加入，澳洲墨尔本大学教育学院同时针对这个项目成立了研究中心。

ACT21s指出，“21世纪技能”分为四大项，每一大项各包含2-3个必须符合要求的技能，合计共有十项技能（见附表）。

附表的资料取自《给孩子与世界接轨的教育》（台湾《商周出版》发行）一书，该书作者Ikuko Tsuboya-Newell女士认为，21世纪的人、事、物愈来愈盛行全球大规模的跨国流动，我们势必要在多元的价值观中求生存，许多新的问题，单凭20世纪的技能已经无法找到解决方案。作者指出，表中的四大项目、十大技能就是我们生存于新时代的必备能力。

“21世纪技能”点出，我们必须以信息科技工具为武器，施展自主思考和判断能力，与伙伴们一起找出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21世纪技能”可能成为全球标准、统一必备的能力，家长或许疑惑，如何评量一个人的“21世纪技能”？现阶段而言，OECD组织的“国际学生评量计划（PISA）”就是“21世纪技能”的评量工具之一。

十项技能中从未提及竞争、胜出等概念，它强调的是共生与合作。《给孩子与世界接轨的教育》的作者有感而发，如果以偏颇的评鉴为基准，任凭个人一枝独秀，只有脱颖而出的人备受瞩目，其余的人全是失败者，作者痛斥：“这样的社会实在荒谬至极！”

电脑和互联网正在彻底翻转教育，让我想起了《礼记．学记卷》中的“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一语，老师再怎么学富五车，知识的广度和深度都已经无法和电脑相较量。老师的角色和功能势必要调整了，老师必须从教学者更多地变成“学习引导者”。

家长朋友们！学习的革命正如火如荼进行中，如果因误判形势而缺席，孩子的人生也可能陷于“失去的二十年”困境，因此，培养国际人才、AI素养和21世纪技能是你必须关注的课题。

【本文为最新增修版本，原发表于2022年5月5日本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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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绍：

张老师 ( 张云腾 )

台湾师范大学生物系毕业。移居新西兰27年，撰写本报教育专栏14年，主持AM936电台《优秀是教出来的》节目16年。张老师持续关注全球教育大趋势，对学生的学习成长、升学、留学等问题有深厚研究。2001年创办《奥克兰教育中心》，服务事项涵盖课后辅导、教育咨询、留学申请等，许多学生成功入读哈佛、耶鲁、普林斯顿、斯坦福、牛津、剑桥等名校，众多学生在新西兰和澳洲最激烈的医学院录取竞争中脱颖而出。张老师出版过《纽西兰的活泼教育》、《荷媚波光》等书，也是《张氏心理学辞典》中神经和内分泌生理学条目的原始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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