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人才断层，“中国通”消失中：新西兰公务员培训悄然“去中国化”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综合报道  新西兰政府计划改革面向公务员的中国能力培训项目，以配合外交政策重点的调整，印度和东南亚将被纳入培训视野。

这个改革不仅反映了新西兰与亚洲大国之间的关系结构重塑，也暴露出国内中国研究能力日益萎缩的尴尬现实。一份新发布的报告警告称，新西兰大学向学生传授中国基础知识的能力正在迅速下滑。

原名为“公共部门中国能力计划”的项目最初于2015年由国家党政府启动，至今已为700多名公务员举办了关于中国的大师班、讲座和论坛。该项目最近还获得一份独立评估报告的高度肯定，称其以“模范方式”提升了公务员的国际事务能力，并建议将培训范围扩大至地方政府、商业和社区组织。

然而，随着本届政府加大与印度和东南亚的接触力度，并与北京的关系陷入实质性停滞，该项目将被重新定义，不再仅限于中国。

外交贸易部一位发言人在回应Newsroom的书面声明中证实，该项目将调整为“公共部门亚洲能力计划”，正式更名时间为明年。声明称中国仍会被视为重点内容，课程将保留大量中国知识，但将新增关于印度与东南亚的讲座和研讨会，以反映新西兰对这些地区日益增长的战略兴趣。

新西兰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该项目讲师之一的Jason Young博士表示，变革是大学与政府合作成功的证明。他认为，扩大培训内容是符合趋势的决定，反映出新西兰正将外交资源从单一聚焦中国，逐步过渡到涵盖更多战略性亚洲国家。

他说：“项目模式已经证明有效，而新西兰外交事务的优先级也在变化，现在是时候提升公务体系在其他亚洲领域的能力了。”

问题是，这项调整正值新西兰的中国研究面临严重衰退之际。退休中国问题专家Duncan Campbell和Brian Moloughney在一份受新西兰当代中国研究中心委托撰写的报告中指出，新西兰高校已难以保证学生对中国历史、文化和政治有起码的了解。

他们指出，上一代中国问题专家逐渐退休，之后相关职位没有人接替或遭大幅削减。2003年，新西兰五所大学的历史系都设有中国研究职位，如今全部消失。截至2019年，学习第二外语的大学生仅占总数的2.25%，其中中文排在第四位，仅310人选修，较西班牙语、日语和法语明显偏低。

报告还批评，新西兰目前在中国问题上的研究过度依赖“外来知识”，缺乏反映本国立场和现实需求的自主研究。Campbell表示：“一些研究成果确实非常优秀，但都不是为新西兰量身打造的，也无法回应我们的实际问题。”

报告强调，在中新关系日益复杂的时代背景下，新西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关于中国的本土知识积累，却在这一关键时期出现了研究能力萎缩的趋势。

报告建议加强国内高校之间的协调合作，最大化现有研究资源，同时建立一个专门致力于中国问题的研究中心。

Campbell表示，他们对本次调研结果感到“极为沮丧”，这不仅反映了新西兰中国研究的困境，也暴露出更广泛的人文学科危机。他警告说，在日益复杂的国际环境下，新西兰对输入性亚洲知识的依赖就像“赤身裸体地走上战场”。

对于将中国能力培训项目转型为更广泛的亚洲项目，Campbell表示“谨慎支持”，认为若能通过中国与印度及东南亚的互动关系，引导公务员形成更成熟的国际视角，这种转型或许具有积极意义。但他警告称，跟中国研究相比，东南亚研究在新西兰的专业基础更为薄弱，资源更为匮乏。

报告作者之一Jason Young亦指出，政府若希望公务员和未来的国家领导人拥有真正的亚洲战略眼光，就必须投入资源于本地专业人才的培养，而不仅仅是追逐外交热点。

他说：“我们必须认识到，光靠外包亚洲知识解决不了新西兰面临的战略挑战。”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