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CU床位数远远落后于可比国家 新西兰能应对新冠疫情大爆发吗?
By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2020年03月18日 07:00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Lesley 编译 新西兰能应对新冠疫情大爆发吗?照卫生系统目前的资源看来,答案似乎是不能。
在过去20年里,新西兰的人均ICU床位数一直在稳步下降,目前远远落后于澳大利亚等可比国家。
卫生部已承认,目前的ICU床位数可能无法满足新冠肺炎疫情大规模爆发的需求。政府已于周二宣布拨款3200万纽币增加床位数,但专家们仍然质疑,这样是否足以弥补缺口呢?
在全球范围内,已有近20万人感染新冠病毒,近8000人死亡。截至今日,新西兰已有20例确诊病例。
根据传染病专家Siouxsie Wiles博士的说法,每5到6名感染者中就有1人需要住院治疗,大约5%的人需要重症监护。大约每100名感染者中就有一人需要使用呼吸机。
可能感染病毒的人群比例虽不明确,但许多人估计,全球人口的40%至60%将受到影响。
根据卫生部的数据,新西兰目前共有176个重症监护病房(ICU)床位和57个加护病房(包含心脏病加护病房,HDC/CCU)床位,这些床位分布在全国各地20个医管局管辖的医院里(见下图,点击可放大)。
(卫生部网站截图)
假设所有这些床位都可供新冠肺炎患者使用,并且假设所有床位都包含必要的设备(部分加护病房未配备严重呼吸疾病患者所需的呼吸机),按这个床位数计算下来,只要病例数达到4600例左右,新西兰的卫生系统就会不堪重负。
新西兰人均ICU床位数少之又少
根据国际研究,新西兰在这方面的能力远远落后于可比国家。
当前,新西兰每10万人仅对应4.7张ICU和HDU床位,2007年时对应床位数还是5.5张,2000年则是6张。
2010年的一项研究使用了2007年的数据,该研究发现,澳大利亚每10万人拥有8.9张ICU和HDU床位。在欧洲,这一数字约为11.5;而德国的这一数字相当高,接近30。在当前新冠肺炎疫情形势严峻,许多病人被医院拒之门外的意大利,每10万人对应的ICU和HDU床位也有12.5张。
根据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重症监护协会的数据,即便将私立医院的ICU床位计算在内,新西兰仍远远落后于澳大利亚,而且人均床位数也一直在下降。
2011年至2018年间,新西兰每10万人对应的床位数从5.98个降至5.14个,而澳大利亚的这一数据则从8.50个上升至8.92个。
早在2005年,卫生部的一份报告就提出了对医院床位数的担忧。该报告指出,由于人口老龄化,加上手术需求增加,估计新西兰需要增加70张带呼吸机的ICU床位才能达到澳大利亚的标准。
卫生部的一位发言人在一份声明中说,卫生部“承认,如果新冠肺炎疫情在社区广泛爆发,目前的ICU和HDU床位可能无法满足潜在需求”。
本周二,政府宣布向医疗服务拨款5亿纽币,其中一部分资金“预计”将用来增加ICU和HDU床位,并提供替代水平的护理。
总理Jacinda Ardern表示:“我们将资金用于更多的医务人员,更多的病毒检测,更多的药物和口罩,以及额外的重症监护能力和医院设备,并为全科医生提供的更多资金。”
“额外的床位可以从私营部门获得,还能将一部分数量的床位转换为更高级别的床位......还会为护士队伍提供额外的培训和支持,以便让他们提供更高水平的护理。”
针对目前可用的ICU床位、呼吸机和呼吸器的数量,以及增加床位的计划,英文《先驱报》已要求卫生部提供进一步的评论和信息,但由于卫生部收到的问题数量太多,他们无法回答。
医护人员人手不足
领薪医疗专家协会(Association of Salaried Medical Specialists)执行主任Sarah Dalton说,这笔政府拨款听起来让人心生希望,但问题是如何配备医护人员。
她说:“在卫生系统中,绝对没有多余的人手,你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招到更多的医生。如果医院里的医生自己都病了,或是被迫自我隔离,情况更会恶化。”
“资深医疗专业人士都在照顾患有各种疾病的患者,但在新冠肺炎疫情大爆发的情况下,我们很担心他们和医院服务将承受的压力,持续的倦怠和疲劳也会产生影响。”
医院或取消非紧急手术
公共卫生主任Dr Caroline McElnay在2月25日的媒体发布会上表示,临床ICU主任组成的重症监护网络已经召开会议,以建立并计划如何管理全国各地的ICU/HDU和负压病房。
在记者询问关于这些计划的问题时,卫生部也以收到的咨询数量太多,拒绝就进一步置评。
重症监护医学院委员会主席Andrew Stapleton表示,无论ICU床位的数量有多少,人员配备都会是个重大问题。“在重症监护病房,需要一名护士照顾一位病人,所以没有护士就等于没有病人可以使用呼吸机,没有例外。”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ICU病床都有呼吸机,尤其是在较小的医疗中心。
如果医院的呼吸机数量多于ICU病房的床位数,就意味着如果有需要,医疗系统可以迅速扩大ICU病房的容量,但前提是,要有足够的医护人员。
全球ICU床位的统计方式各不相同,但新西兰与澳大利亚并无本质区别。“在一切照常的情况下,床位数与取消紧急手术之间存在明显关系——床位数越少,医院做的非紧急性手术就越少,这一点从澳大利亚的情况就可以清楚看到。”
“在新冠肺炎疫情下,更重要的问题是你能在多大程度上‘增加’床位,增加配备了呼吸机的ICU床位。我们正处于提前规划阶段,相信我们能够迅速且显著地扩大规模。”
Stapleton说,各医院正在统计,如果在必要情况下停止非紧急手术的话,有多少手术室可以用来增加呼吸机。
相关阅读:医院“抗疫”准备中:手术室改建重症病房,非紧急手术或取消
“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John Bonning医生是首位当选为澳大利亚急诊医学院院长的新西兰人。他说,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新西兰的准备工作,但在与许多同事的交谈中他得知,新西兰有“很多工作正在进行中”。
尽管人均ICU床位数较少,但Bonning说,有很多计划正在进行中,他对医疗系统有信心。
为了应对需求的增长,Bonning表示,新西兰可能会停止非紧急手术,并且将手术室改建重症病房。此外,人们采取预防流感措施,尽早接种疫苗,也会减少对紧急护理的需求。

新西兰目前处于“曲线的低端”,但澳大利亚此时已远远领先,该国的病例已从3月初的不到30例激增至本周一的368例,全国已有6人死亡。“在澳大利亚,我已经看到成百上千的人在急诊科外排队等待拭子取样。”
故此,Bonning告诫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据我所知,(在新西兰)有大量的工作正在进行。政府常常会因做得太多或太少而受到批评,但我希望新西兰人对卫生系统有信心。”
Bonning认为,多达80%的新西兰人可能感染这种病毒,大多数人的症状会比较轻微, 但关键是要使曲线变平,以减轻护理严重病例的紧急服务的压力。
他认为边境管控是正确的选择,但他不同意立即关闭学校。除了自我隔离、减少社会接触并保持良好的卫生外,Bonning说,公众还需要保持冷静,不要歇斯底里。
“主要的症状是发烧和咳嗽——如果你没有这些症状,很可能你就没有感染,只需要呆在家里,而不是去医院。我们不想看到的是,人们只因为轻微的鼻塞,就在医院外面排着长队,也不联系他们的全科医生或健康热线。”
在澳大利亚,随着病例数量的增加,有些人开始情绪失控。
“我在那儿的一位同事诊断说一个人不符合拭子取样检测的标准,这个标准包括发烧、咳嗽和旅行史。但这个人要求接受检测,当其要求被拒绝后,此人扯下了技术员的面罩,还朝他们脸上吐了口唾沫。这就是对疾病恐慌的人会做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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