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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的神话

By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 2025年12月21日 01:20

远古的神话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MOAM大任报

在新西兰南岛,马路的尽头是湖泊、雪山和原始森林。这壮丽的山水怀揣着这个国家最原始的神话。

Waipounamu—新西兰南岛毛利的名字。Wai—水,Pounamu—新西兰绿玉石,是溪流中绿玉石的意思。新西兰北岛,浓密森林的尽头是太平洋。这里有火山、部落,还有散落在海中的岛屿和鱼群,怀揣着人的欲望。

南岛,在神话中是那支永恒不变之舟,Māui 站在舟上才能吊起这个活蹦乱跳的北岛之鱼。两者一静一动,南者远古祖先之地,北者火山河流多动之所,地理与神话共同构成了这个在太平洋南部的“太极图”。

与中国的神话很像,新西兰的神话中也有个盘古般的人物,他的名字叫做 Tāne,他是天父地母的儿子。天父 Ranginui、地母 Papatūānuku 在彼此的爱恋中纠缠,紧紧地结合在一起,爱情恒久而没有缝隙。直到 Tāne 双手托天、双脚撑地,参天大树般,把父母硬生生地分开,让阳光得以进入之前黑暗的空间,孕育了万物的生长,从此有了我们所知的世界。

之后,在 Tāne 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自己的女儿结婚,这是 Tāne 犯下最大的错误。女儿Hine nui te pō 知道丈夫是自己的父亲后隐去,变成了死神,掌管黑夜。

毛利祖先的神话令人动容。首先,Tāne 开天地并没有如盘古那样的个人牺牲,而只是通过伦理关系的改变,然后就有了世界秩序。这种没有暴力和牺牲的创世界,在其他国家的神话里也是很少见的。

女儿 Hine nui te pō 在神话中的寓意也同样深刻。Tāne 代表生与光明,创造了生命的入口,而 Hine nui te pō 代表死亡与黑暗,创造了生命的出口。这里死亡与黑暗并不代表坠落,而是静悄悄地承担了宇宙另一半的责任。在这段婚姻里暗示了创造者 Tāne 也会犯错,也会伤害自己的创造。当面对错误、灾难与死亡,没有无谓的争斗,而是如何把这种灾难化解。让创造者成熟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在犯错的时候有人可以接住这个世界,最后把终点交付给了女性,让世界获得了平衡,善良地面对这种宇宙秩序,而且又一次用伦理关系去解释秩序。

尼采与禅

在现代的生活中,我们早已脱离了远古的神话,甚至宗教信仰,生活在一个由计算理性和技术所支配的世界里。马克斯·韦伯说过,现代化的过程就是一个除魅史。山水天地从众神变成了天文地理学,生命与宇宙变成了基因学与量子力学,灾难变成了风险的管理,人从自然的一部分变成了自然的管理者。

当神离开之后,宇宙的秩序仍在。面对生命、面对死亡、面对灾难,现代没有了缓冲,需要自我支撑那些曾经神话承受的重量。我们没有了 Hine nui te pō 来保管灵魂,没有了女娲修复天灾,没有了上帝的救赎,没有了普罗米修斯承受偷火的责任。人从部落、宗族、社区变成了自由的个体,孤独地承受着宇宙的一切秩序。我们是否能够成熟地给予死亡以尊严,给予灾难以责任,给予人祸以承担,变成了社会文明是否能站得住脚的最低要求。在这里,人的成熟并不是代表人们明白了这一切,而是明知道这个世界不会再为你兜底,你是否会选择不逃。这也就是尼采所说的超人。

从古到今,我们都在试着给宇宙的秩序赋予意义。远古的神话曾帮我们负担这些,而当我们远离神之后,我们直接去面对和承载这些意义的重量时,只能不断赋予自我价值,来面对失败、死亡、灾难这些巨大而无法消化的心理感受,试着用科学、法规、商品去解释。而这明显是无力的,所以人需要心理咨询、情绪管理、商业消费去化解。剩下仍无法消化的,就变成了愤怒、疯狂、自我摧毁。

作为一个现代人,一个脱离了神话与宗教约束的现代人,责任是可以自我定义的。在这种情况下,一整个社会文明的责任甚至就可以变成个人的责任。地球变暖、种族、性别、贫富、文化、话语权等等,都可以延伸到一个个人,或者一个个团体,去正面地拥抱这个生命的里程,获得自我价值。Amor Fati。我们或许也可以从艺术、科学、家庭、友情中,找到一个让心灵停靠的港湾。

当然,意义本身也是人赋予的,所以也可以说,只要是人赋予的,就是虚无的、不真实的。人完全可以跳过意义而活着,直接面对真实:真实地吃饭、睡觉、老去、死亡,无需承担附加的意义,无需纠结秩序。这样,我们才能保证意义不变成负担,不被宏大叙事、身份焦虑、道德表演所吞没,可以更专注当下,把事情做好。意义不是终极目标,只不过是行动的副产品罢了。

在该承担的地方承担 在该做的地方把事做好 在当下这一刻,完整地存在

意义自然会出现,也自然会消散。你不抓它,它反而不折磨你。这就是禅。

神灵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今天十一月初,公司搬到新址的那个早上,奥克兰 Tāmaki 这片土地主人的后代 Ngāti Whātua Ōrākei,在日出时来到了我们公司门口,进行了一场 blessing 的加持仪式。

他们一男一女一孩童。男者手持权杖在前,走进公司正门后触摸所有路过的墙面;女者随后大声吟唱,铿锵且没有间断;孩童也一同低声附和。我们大家跟着他们的脚步,把整个空间慢慢地度完。走完一周后,大家围成一圈,听着这位毛利族人大声告知先灵我们的到来,把时空的关系与人的关系理清,然后再告知我们在这个时空里的位置,与此地先灵的关系,最后交付我们对这片土地的责任。一切寂静,太阳此时升起,光线从窗户中射入,大家从与先灵的对话中醒来,感知着肩膀上的责任,同时享受着被先灵保护的安全感。

在这片土地上,神灵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的子孙们,用吟唱在黑夜与白天的交界打开了通道,让人心安则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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