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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青】35岁的我们,怕这两件事

By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宗青· 2017年05月15日 23:13

【宗青】35岁的我们,怕这两件事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宗青  早上送完杨阿毛,回来的路上,遇见小区里清晨出来遛弯的八哥。它正被挂在某一 棵枝叶繁盛的树上,精神矍铄,朝我大喊——

“老板你好,祝你发财,身体健康!”

这一段祝福,都是我喜欢的字眼。

突然意识,略微上了年纪,喜好较年轻的时候,起了暗暗的变化。年轻的我们,需要被爱,渴望去到远处,梦想改变小我的命运。十年后,我们最喜欢的祝福,竟是发财加上身体无病无灾,而且集体涌现焦虑。

确切地说,我是从前年开始(那时33岁),内心开始有恐慌的感觉,那种恐慌是20多岁时完全没有的,思虑变得嘈杂而实际,譬如职业方向,人生规划,育儿,自我……

这种焦虑,没有办法与同龄人之外的分享和消解。跟我妈谈这件事,她说,啊35岁,才开始。

而真正才开始的年轻学生,多半只恨沙漏太慢,时间多得简直毫无办法。圣经马太福音中有一句话:“凡有的,还要给他,叫他多余,凡没有的,连他所有的,都要夺走。”

十年后,他们或许会和我一样,认为时间是最金贵的东西,但是人生有趣同时残忍的定律在于:等明白过来,一切已经不需要明白。

无论如何,我知道,35岁的我和25岁的我,变化的不止是容颜,内心也完成了从懵懂量变到自知质变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位于后段的某个时间节点,我知道,其实我害怕的不过只是这两件事。

时间永远不够用。

某一个周末,和二毛一起带着孩子出去玩,各自回家前,约定下周末在哪里见。我眼前突然浮现出下次见面的场景,真切得吓人。

这种幻觉来自于时间太快,以至于内心已经给这种迅疾作了超现实的画像。

尤其是教书之后,每周的课时是定的,每学期的教学进度是定的,一年中的寒暑假是定的,这些“定”的内核刻度只有一个:周、月、年,即时间。我即使不带上脑袋和思想,只跟着这些进度走,时间也是疯了一样地滚动。

假使我略做思考,想从这种滚动中抽取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那么一切安排就紧迫起来。从早晨到晚上,从周一到周日,每一个时间单位都被塞进去相应的行程,这个行程里有我的工作、学习、孩子、伴侣、父母以及其他。

有次我正在工作,我妈到我房间,带着象征她此刻正清闲的瓜籽,在我身后盘腿坐下,要我跟聊天。斗胆请她先出去,结果被狠骂了一顿——“要不是我帮你干完这些个家务,你还有空气定神闲地工作?”被骂之后,我不知道是该坚持请妈妈出去,还是也吃一会儿瓜籽。

因为这样的困境,我开始看一些关于“时间管理”主题的书(这种表述并不准确,李笑来老师认为,时间是不能管理的,我们能管理的只有自己),包括《把时间当作朋友》、《番茄工作法》之类,还听了一些课程,譬如Angie洛林的《十条时间管理秘诀》,以期学习如何合理科学地度过35岁这一年,以及今后的每一天。

其中,在线课程是利用早晨锻炼时,一边快走一边听的。那么,问题又来了,每天早晨的锻炼其实和我的晨读是冲突的,一般来说,清晨的一个半小时,我更愿意拿来读难读的专业书,因为除此之外的时间段,都会处于一个被干扰的状态。读书or运动,于是成为冲突。

Angie认为冲突在于不懂得设置优先级。或许吧,但问题是,如果把读书和运动比作我的左手和右手,它们同样非常重要,不是鱼和熊掌的关系,更不是身体器官和外在华服的关系。

所以我认为,要解决这个冲突,依然需要时间,至少需要时间来把目前解决不完的事情,先给解决了。

这个年龄中,如果你还有愿意支付时间的好朋友(不为功利社交的那种),那么,恭喜你,你们是过命的交情。做了妈妈以后,我的社交标准与内容都发生了变化,主要以杨阿毛是否喜欢对方家孩子为标准,咯咯妞妞肉肉熊熊六六小宝多米……他们的妈妈固然可爱,我很喜欢,更重要的是,这些孩子是毛的好朋友,所以我的时间必须让渡,因为陪伴也是任务清单中的一项。

算算看,除去以上,还有多少时间是可以自由支配的。

我喜欢和向往那些在岁月中慢慢行走的人,他们才是赢家——要么在价值体系上已经做了筛选和排序,人生清单格外精简(公号经常使用的图片作者小荷,就是一个慢慢的摄影家,她的作品多半是对时间及美的定格),要么是充分掌握了时间的主动权,无需再为琐碎奔忙。

不再那么能吃苦。

有次看公号作者杨小米的文章,她写了这个话题,大意是30岁时已经不能像20岁时那么能吃苦,譬如不可能再长时间站在马路上发传单,从早到晚给客户打电话,看望朋友时挤在一张床上过夜……

当然,她所谓的年纪,在我看来,还是过于年轻,88年出生的人,已经在谈不能像年轻时那么吃苦,那么35岁的我呢,我们呢?

我的回答也是不能。虽然从没有真正吃过苦的我,客观上不太有资格谈这件事,但是主观上还是想说一说。

首先,是身体条件。我不知道男性的情况如何,作为女性来说,25岁时,熬夜看韩剧,清晨出门,恢复体力只是一个饭团的事。35岁,孩子闹腾到凌晨不睡(其实还是保证了4、5个小时的睡眠),第二天出门,眼圈像被人揍过,饭团于事无补,因为身体倦到根本不能启动胃口。

第二,还是身体条件。不说腰和颈椎,说脸。几年前,我看粉饼的广告,广告语中经常出现的话术是“附着力强”,我始终不太理解,固着在脸部的粉会掉?

拍胸告诉大家,会。有次好朋友提醒我,我的脸太干了,粉没抹匀,建议使用一点精油。虽然没理她,但是我偷偷把粉饼换成更贵的那种。

这种前提下,但凡没有彻底放弃容貌,能吃那种——随便抹点什么材质的粉底——之苦吗?

第三,从心理上来说,生命的千舟,已过了生活的万重山。

纵向方面,经历了快十年的辛苦与不易,在一个陌生城市,独自读书,参加工作,恋爱结婚(多半还有痛苦的失恋),起步总是最难。十年过去,境况好转,让三十多岁的人,回去做起步阶段的基础工作,那些苦,吃够了,多半没法再来一次。

横向方面,同龄的人都已经进入加速阶段,倘若我们还在起始,找一个深夜问问自己,20多岁的耐心与初心,还完好如初吗?那些苦,还有激情去吃吗?

有次,我和毛妹聊天,我俩都感叹,年轻真好啊,也穷,也无助,但是有梦啊,不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因为前路有无尽可能。但是眼下就不同了,不但不敢随便做梦,连从泥淖中勇敢地一站,都是极少数勇士才做得到的事。

我们已经不太可能像从前那样,忍受一些委屈,换得一个梦想,渐渐变得功利,变得只肯吃性价比高的苦,需要可以量化的回报,这些被量化的东西,可能是收入、职位、个人品牌,以及其他一些什么。总之,慢慢的苦,我们再没有耐心去吃了。

虽然鸡汤教我们要耐心,要不问回报,但是很难做到。

所以如果人生注定有苦,尽量早点吃。年轻的心和脸庞,看起来更有资格被帮助,被体谅,到了中年,吃体力与物质方面的苦,听起来略略心酸,不值得被标榜和褒扬。

35岁的我们,当然还有其他会怕的事。

怕不再被爱,怕距离通常的老死时间更近,怕父母老得太快,怕自己挣钱的速度不及父母老去的速度(其实那还是怕时间),怕即使自己能吃得下那些粗浅的苦,而不忍自己的孩子比别人家的孩子吃更多的苦……

即使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有,就是过好眼下的这一秒,努力地,竭力地,拓宽生命的宽度。行动是抵抗恐惧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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