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谈教育】孩子最好的成长在路上！优秀也可以是游出来的！（上）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张老师（张云腾）

每一次带领学生团出访美国、英国、澳洲的大学，和中学年龄段的孩子们朝夕相处多日，个个孩子都是主角，他/她们的“演出”总带给我许多感触和省思，旅行的故事就是孩子们的成长故事！

团体旅行，是一场孩子的综合素质考核！

多年来以领队老师的立场观察研究学生旅行团的孩子们，他们的能力、行为、性情和品格，鲜明地一个孩子一个样，存在着很大的个别差异。不论是正面或负面的，那些表现特殊的孩子总令我想起：“孩子不是生来就这个样子！那是背后的教养过程使然。”

我从台湾组织过许多学生团前来新西兰游学，多年前，一个大学毕业、服过兵役、背着小提琴的28岁大男孩也来了。结束一天的语言学校课程，大男孩在奥克兰街头迷路了，他找不着回寄宿家庭的公交车巴士站牌。情急之下，拿起手机拨给远在台湾的妈妈，妈妈一听，不得了了！赶紧联系我台北办公室，台北公司的服务同仁立即拨电话到奥克兰办公室，我接到通知，随即赶到皇后大街附近的市区找他，见面时我的第一句话是：“你不是随身带着联系我的紧急联络电话吗？”

这个例子，如果大男孩的妈妈够冷静沉着，第一时间就应该提醒儿子直接找我。结果呢？热线电话从南半球打到北半球，再从北半球打回南半球，真需要如此“绕着地球解决问题”吗？教养出这么一位“妈宝”，显示出晚熟世代的族群越来越庞大，为人父母者难辞其咎。

从2009年至今，每一次我带领新西兰的“美国顶尖大学名校访问团”访问美国东西两岸，一定会仔细观察孩子们的表现。有的孩子在大学导览时非常专注地聆听解说，笔记做得完整又有条理，少数则漫不经心；有的孩子会主动帮忙巴士司机搬运装卸全团的行李；有的孩子自告奋勇当小组长，做得非常称职负责；有些孩子不停地滑手机；也有些孩子的人际交往能力似乎出了大问题，老是成为落单的孤鸟；有的孩子饮食适应力很好，中餐西餐皆宜，偏好麦当劳的孩子则不在少数；……。

学生旅行团中，习惯性迟到掉队、丢东拉西遗失物品的，往往就是那特定的少数几位。甚至有极少数孩子的行为举止鲁莽、言语粗鄙，那是最不能被接受的，我必定会私下和孩子恳谈并建议如何改进。从教育的出发点看学生旅行团，每一次和孩子们连续多日相处、生活在一起，旅途中，我更容易发现每个孩子的优点和缺点，孩子的品格、能力和心智成熟度都一览无遗。

目前学生旅行团的氛围已经不能和十多年前相提并论，人手一个智能型手机，五花八门的信息排山倒海而来，阻碍了旅途中许多有价值的信息进到孩子脑子里。从小就滑屏幕长大的S世代孩子，专注力陷入了空前的危机，旅途中如何把重要信息传达给孩子，变成了领队老师和导览解说者的新挑战。比手提电脑更便捷、功能更强大的智能型手机，它似乎变成了致命的吸引力。

面对着智能型手机的诱惑，孩子所展现的自律性、自制力变成了考核综合素质的要项之一。大家不能小看了学生团体旅行的意义和价值，它不但是学习之旅，更是一场孩子的综合素质考核之旅。

亲子同行，父母不应该扮演褓母的角色！

学生的团体旅行中如果有家长同行，我总希望父母放手让孩子去处理属于自己本分的事情。道理很简单，你样样事情都担心孩子不会做、做不好，你样样事情代劳，最后是“噩梦成真”，孩子果然什么事情都不会做、都不想做。睿智的父母，从来就不愿意让孩子放弃任何学习、体验的机会，过度舒适的、不合理便捷的生活环境，确实可能剥夺了孩子的成长机会。

以早上叫孩子起床为例，多年来经常带领学生团做长时间的远程旅行，最初几年我每天早上都会一个一个房间确认孩子是否按时起床，我发觉，十几天之后，因赖床而集合迟到的依然是那几位。现在呢？在保证孩子不脱队的前提下，我让孩子们自己去学习和承担，除非当天行程特别紧张或必须赶飞机，否则每一个孩子都必须自己留心叫起床的电话铃声，或者自行设定手机的Morning Call功能。

有一次，大家的行李都已经上车，准备赶往下一站。一个老是赖床迟到的孩子点名未到，我立即挑选了三位较负责任的孩子冲进迟到孩子的房间，5分钟之内帮他把所有的物品装箱，再仔细检查浴室、柜子内、电器插座上是否遗留物品。耽误的时间不多，上车不久，等他惊魂甫定，我请他坐到前面来做个5分钟的Late Speech（迟到演说）。经历这次震撼教育，之后这孩子再也不迟到了。Late Speech已经变成了我治疗孩子“迟到症候群”的一剂良方，也顺便锻练一下孩子的公众说话能力。

每个孩子的迟到行为都能这样子处理吗？不尽然。曾经有一个孩子努力想要跟上集合时间，却总是办不到，看到同学们责怪的眼神，他更紧张了，变得更没信心，出现的差错更多，遗失物品的频率增加了。分析这个孩子，他从来没有参加过学生团的旅行，家庭旅行时，父母家人总是完全配合他、服侍他。和同龄的孩子比较，这孩子的生活自理能力、心智成熟度都落后了。带领这样的孩子旅行，“震撼教育”于事无补，只能从他落后的地方做根本的培养和辅导，并且请一两个孩子帮忙盯着他。

自从我自己抛开了褓母心态后，对我而言，带领学生团变成了越来越轻松的事情。入住酒店，交代完注意事项，发好房卡，孩子们各自回房，如果有电话拨到我的房间：“老师，我们房间的台灯不亮？”以前，我可能自己前往查看或通知酒店处理；现在呢？我告诉学生：“台灯的电源线插上电了吗？还是不亮，就拨电话联系前台处理。”可笑的是，确实经常是电源线没插在插座上。

为了实践环保，我要求孩子们退房时一定要返还房间的电子感应卡，以前，我一一收集房卡缴回柜台；现在呢？要求学生自己缴回，如果学生交给我房卡，我请学生自己送回柜台。

每次出团前，总有爸爸妈妈千交代、万交代，拜托多多关照他们的孩子，结果是，绝大部分孩子比爸爸妈妈想象的要能干、要懂事。有一年在带领美国大学访问团的途中，一位家长问我：“张老师，去同样的大学和景点那么多次了，您不觉得累吗？”我说：“每次都看到不同的孩子在旅途中成长，成长永远是让别人、让自己都愉悦的事情！”家长朋友们，唯有抛弃褓母心态才能收获这种愉悦。

我组织的大学游都欢迎亲子同行，我总是提醒随行的爸爸或妈妈：“您不是为了照顾孩子而来！您一定要为自己而游！”

早餐，一天当中的美好开始，成就自己的起点。

孩子从小养成“按时睡觉起床”的好习惯，一生中必然获益无穷。如果孩子每天依靠父母叫起床才能准时上学，那是自我管理能力、自制力的缺陷。在学生旅行团当中，这样的孩子往往也表现出“同理心”不足的行为模式，严重的话，更变成了落单、被排斥的孩子，形成了人际关系的障碍。

如果你以为孩子赖床是个小事情，事实上等同于看不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危机。有些家长刻意花大钱送孩子到美国名校参加Leadership培训项目，想想看，连每天按时起床的自我管理能力都不足，参加这种项目岂不是好高骛远、舍本逐末。“先学会管理好自己”是培养领导力的基石，父母有心要培养孩子的领导技能，就从每天日常生活的第一件事情“自己按时起床”做起吧。奇怪的是，智能型手机强大灵活的“叫起床”功能对有些孩子竟然使不上力。

学生旅行团的早餐一定得在住宿的酒店吃，而且要营养足够、均衡。早上的Morning Call之后，必须留下充分的时间让孩子们好好Enjoy早餐。我经常告诉孩子们，生活要充实、从容且优雅，不必天天生活得像打仗。要领之一，首推学习时间管理，贪睡多赖床半个小时，你损失的不只是丰盛的早餐，更可惜的是“生命的质量”。

带领学生团，领队老师每天一定得提前起床、提前到餐厅吃早餐。常见的场景是，我坐在酒店的餐厅一角，享受完丰盛的早餐，边喝着咖啡，边看看孩子们吃早餐的情况，很多孩子边吃早餐，眼睛始终盯着手机，有些孩子的盘中食物还剩下一大半，仍然全神专注于滑手机。我要诚恳地建议家长朋友，平常在家里的用餐时刻，全家人要事先约法三章，除非有急事，大人小孩都得暂停使用手机。

有一天早上，集合时间已过，大家都上车了，还少一个孩子，我走进餐厅，看到孩子玩着手机，喊了他，一会儿才回过神，他站了起来，边走边盯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走向巴士。此刻，小屏幕里的世界依然是这孩子心中最牵挂的事情，让全车的人等他也无所谓，孩子的同理心正一点一滴地流失掉。更惊悚的是，孩子走在路上、火车月台、地铁月台等，边走路边看手机，那是何等危险的事情！

再一次提醒，智能型手机已经是每天“美好开始”的杀手之一，如果你的孩子早上起床或吃早餐时，第一件事情就是关注手机，请制止！而且把这件事情变成全家人的生活守则。如果我们每一天都有一个健康而美好的开始，成就自己幸福人生的契机就在其中。

【本文为最新增修版，原发表于2022年11月10日本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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