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谈教育】AI时代的教养策略，务必适性、合理、与时具进！（上）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张老师（张云腾）

我曾经在本专栏推荐《孩子，我要你做自己》这一本新手父母的教养书，后来又写了一篇《培养“社交技能”，幼儿园阶段比大学教育更重要？》，我要强调的是，正确、适性且适度的早期教育，才能给幼儿恰恰好的心智成长养分，盼望本文之论述有助于消除父母们的焦虑。

孩子的成熟比成长还重要，成熟需要时间，免不了要等待，它不是一个速成的过程。幼儿的爸爸妈妈们，别着急！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寻找一下“慢养”的智慧吧！

那么多“经典教育法”，该信哪一个？

《卡尔．威特的教育》、《用卡尔威特法则培养出哈佛孩子》、《俗物与天才》、《史上最经典的9大教育法》、《一次读完8本教育学经典》、《男孩要穷养、女孩要富养》、《宽容的快乐教育法》、《父母必读，孩子教养圣经》、……，琳琅满目的书名多到目不暇给。

“错过这本书，不算好父母”、“轰动世界的经典法则，历久而弥新”、“大师教育观点，首度完整公开”、“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耸动的推销广告词，让人越看越晕，看得茫然又自责。

卡尔威特（Carl Weter）是19世纪时德国小村庄里的一位牧师，他自信满满地介绍儿子小卡尔：婴儿时期显得迟钝痴呆；8岁时能自由运用德、法、义、拉丁、希腊、英语六种语言，也通晓化学、动物学、植物学和物理学，尤其擅长数学；9岁考入莱比锡大学；10岁时转入哥廷根大学；12岁时发表受到学者们好评的《螺旋线》论文；13岁时出版《三角术》一书；14岁时发表杰出的数学论文而获颁哲学博士学位；16岁时成为法学博士；23岁时发表《但丁的误解》而成为研究但丁的权威。

老牧师说：“天才儿子是我教育的结果。”20世纪更有人穿凿附会地说，老天并未忌妒英才，小卡尔威特一生都在德国的著名大学里讲学，在有口皆碑的赞扬声中一直讲到83岁逝世为止。

朋友们或许问我：“张老师，你相信吗？”坦白说，我把它当“神迹”一样看待，而且，这样的“神迹”不只一桩，像《塞德兹（James Sadeci）的“天才教育”》、《斯特娜夫人（M.S. Shiterna）的“自然教育”》等等都令人叹为观止。

有些“神迹”确实令人难以置信，理智型父母不会期待“神迹”能够被复制。如果小卡尔威特真有其人其事，我认为他本来就是“绝世天才”，而非老牧师的教养使然。原著《Carl Weter’s Educational Law》号称是珍藏于哈佛图书馆的德文孤本，太多的“神迹”，有些人因而认为它是一本假书呢。

 过度吹捧“绝世天才”是很不现实的，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们是真真实实的家人，只希望他/她们都能健康、快乐地成长，长大以后有份自己喜欢的工作，有能力组建自己的幸福家庭。

 谈论教养神迹的书太多了，我们不能否定这些书的价值，但是，在互联网时代、AI时代，冲击教养的因素非常复杂，像《卡尔．威特的教育》德文原版首发于1818年，这一类的教养书，可能只适合教育学者做为研究材料。

我从不迷信所谓的“经典教育法”，甚至有些反感。这世界似乎越来越繁忙，有些父母难得阅读一本教养书，若选到充斥伪科学论述与偏见的书，反而可能造成教养危机。阅读优质教养书确实开卷有益，参考可矣，更要思考一下“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

教养孩子是艺术，没有公式，也没有绝对法则。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同成长阶段会出现不同的问题，父母自己要成长，也要培养有益的创意与见招拆招的智慧。

难逃3C的迷人召唤，教养需要新战略！

 3C是Computer、Communication、Consumer-Electronics的统称。电脑、平板、智能型手机、电视与游戏机，早已成为孩子生活的一部分。3C的诱惑难以抵挡，是否该全面禁止孩子接触？

马克．祖克柏（Mark Zuckerberg）是脸书（Facebook，已更名为Meta）的创办人，他所接受的家教回答了这个困扰全世界父母亲的问题。

老祖克柏是一位牙医师，给10岁的儿子马克买了一台电脑，马克很快就迷上了电脑游戏，但是，让他着迷的不是游戏本身，而是游戏如何产生、电脑如何运作等“游戏的奥秘”。

父亲亲自教他程式语言与写作，后来还请软体研发师到家里教他。马克12岁时写出ZuckNet，让诊所与家中电脑能即时通讯。

母亲是精神科医师，担心马克太沉迷电脑会妨碍人际关系，没想到儿子的电话反而更多了，同学们热衷请他帮忙解决电脑的问题，进一步增进了与同学之间的友谊。

祖克柏夫妇了解孩子的个性，也看见数位时代的大趋势，采取了适性、合理、与时具进的教养策略，把孩子对电脑的兴趣引导到正面方向。若当年他们全面禁止马克玩电脑游戏，今天或许就不会有脸书。

台湾《亲子天下》曾以专刊探讨如何教养3C小孩，并提出四大守则：一、培养使用网路的正确价值观；二、亲子一起制订合宜的使用时间；三、智能型手机愈晚给愈好；四、父母以身作则，放下手中的3C。

在我看来，第三点很值得深思。若孩子自制力较强，可以较早接触手机；但若容易沉迷，就应谨慎延后。基于健康与专注力的考量，合理限制手机使用是必要的。至于“与时具进”，手机普及而便利，若孩子没手机，容易造成心理不平衡。因此，即使暂时不给，也应该有条件地承诺，并订定清楚可控的规范。

最进步的教养策略，培养AI素养是重中之重！

进入AI时代后，教养策略必须进一步优化。今天的3C，不只是会分心的屏幕，更是会主动回答问题、生成内容、陪伴聊天的人工智能，父母不能只问“可不可以用”，还要问：“怎么用才有助于成长？”

AI时代最重要的新思维，是培养孩子的判断力。看到AI提供的答案，要知道查来源、做比对、分辨事实与推论，不可把看起来很真实的内容当成绝对真理。教养重点，已从“会不会使用工具”，转向“会不会驾驭工具”。

其次，要把批判性思考变成日常习惯。AI给出的答案不一定是最好的、正确的，AI甚至能把错误的东西说得头头是道。孩子若太早习惯于把AI当成权威，就容易失去自己思考的能力。因此，家长应该提醒孩子，重要资讯至少交叉比对两三个可靠来源；写作或报告先自己想，再请AI协助整理；AI的建议可以参考，但最后仍得自己判断并加以修改。

再者，要教孩子把AI当助理，不当替代品。AI适合做摘要、发想与初稿，但不应替代孩子的理解历程。AI时代真正重要的，不只是“做出来”，而是要“说得明白、想得清楚、写得像自己”。未来的学习，会愈来愈重视理解、表达、整合与反思。

此外，数位素养也必须升级。AI时代的风险，不只是沉迷屏幕，还包括深伪内容、假讯息、隐私外泄与资料误用。孩子要知道，不能随便把个资、照片、学校资讯丢进AI工具，也不能因为内容看起来像真的就全盘接受。科技使用的安全界线，必须从小建立。

“延迟满足”与“耐心思考”的性格薄弱，这是两个容易被忽略的“重度使用AI后遗症” 。AI让答案产出变快，也可能让孩子更没耐心。然而，学习从来不只是速度的问题，更是沉淀、等待与消化的过程。父母若能刻意保留一些“不用AI的时间”，例如让孩子自己先想一想、先手写草稿、先读原文，再请AI做摘要，就不会把快速得到答案误认为是真正学会了。

在这个意义上，AI时代更需要创造力与品格。AI可以生成很多内容，却无法替代人的独特经验、情感、价值与品味。孩子若能培养诚信、责任感、同理心与尊重他人的态度，懂得不抄袭、不作弊、不把AI产出冒充成自己的原创，那么科技越强，人的价值反而越明显。

适合孩子的教养方式，让生命充满无限的可能！

替美国奥巴马总统夫人设计礼服而声名大噪的设计师吴季刚，童年时母亲发现他的个性与哥哥不同，哥哥走传统路线入读一般幼儿园，吴季刚则进入以启发代替训练、以对话代替讲授的森林幼儿园，如今两兄弟在不同领域各擅胜场。

葛如钧的成长故事也很有意思。他一路就读一般社区学校，从私立大学到台大博士，再进入由Google、NASA和科技界菁英共同创办的奇点大学。这证明了一个孩子未必要走固定路线，也能展现不同的生命可能。

教养孩子之最佳策略为何？“适性、合理、与时俱进”只是原则性的概念，并没有一本百科全书可以让父母照书养小孩。吴季刚、葛如钧等人的经历告诉我们，适合每个孩子的教养方法各不相同。与其一窝蜂迷信专家，不如先凭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和对孩子的了解，从常识与经验中去寻找答案。

多年观察下来，我发现拥有“适性、合理、与时具进”教养策略的父母，大多是沉稳、理性、开明、快乐的成长型父母。这样的父母不但能让孩子健康成长，也能让孩子在变动迅速的AI时代，保有思考力、判断力与创造力，让人生充满更多可能。

【本文为最新增修版，原发表于2022年12月8日本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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